“是啊,车祸,葬身大海埋于鱼腹。”况临安冷笑一声,“哥,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我下去喊天光上来。”况祁沣开门停留几秒,“我们都不应该沈湎于过去,你还有天光,还有孩子,还有光明的未来。临安,别走死胡同别钻牛角尖,你的生活本该圆满。”
他不能保证况临晰一生安稳,但他得确保况临安的生活是否圆满,与他们相遇本身就是错误,是人生中的一个劫难,如果没有况临晰,就不会有三个人之间的纠葛,可命运任性捉弄,除了强制避开别无他法。
况祁沣下楼见到荣天光在客厅落地窗前抽烟,风刮得百叶窗呼啦啦响,裤腿也湿透了一半,他不在乎,就连烟火将将要熄灭都不知。
“临安情绪不太好,你可不能再感冒了,你得好好照顾她。”况祁沣抽了根烟点燃深吸一口,烟圈被风打散无迹可寻,他嘆着气一时又说不出话来。
“沣哥,我们本来打算一周后去领证的,那是个好日子,不过我想提前了,你说明天可以吗?”
“可以,明天也是个好日子。”宜领证宜嫁娶宜一世长安。
“沣哥,谢谢你。”得到了况祁沣的首肯,荣天光一口长气呼出来这段感情才算正式定下来了。
“她嫁给你是最正确的选择,希望你好好待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你也是,如果对小宽不好我也不会放过你。”当哥哥的,那颗心都是一样的。
雨还在下着,而这一夜,註定了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二楼房间,况临安拆开了一个黄色牛皮袋,里面放着一份文件夹、几张照片、一臺手机。她犹豫了很久,那个答案就藏在这里,一看便知。
与此同时,在况宅的安小宽内心烦躁不安,来回踱步时想起下午刘妈交给她的包裹还没拆开,刚走了几步手机便响了。
“况祁沣,临安还好吗?”安小宽接起电话心急的问着,那头的况祁沣声音闷闷的,想来心情不是特别好。
“她还好,明天他们去领证,然后一起吃个饭吧。”
安小宽心里忽然就敞亮了,声音也跟着雀跃起来,“况祁沣,你答应了?”
“他们两情相悦,这是最好的结局,所以……”
“砰……”
那残酷的声音来得太快,容不得况祁沣反应过来,车身就已经被横冲过来的陌生车辆撞到另一边,安小宽吓得在听筒这边呆住,“况祁沣!”
她用力叫唤着,虽看不见当时的惨烈却能感受到他的危险,急剎车的声音刺耳的很,安小宽任凭耳膜震动心急如焚,“况祁沣,你别吓我,况祁沣!”
沈默从另一边传来,最可怕的不是剎那的安静,而是再一次响起的嘶吼,安小宽听得清清楚楚,那是荣天光绝望的声音。
“还楞着干什么,打120啊!荣天光,你给我起来!”这是况祁沣的声音,带着怒骂与责备,还有隐忍着的悲戚。
这一夜,风未停雨未歇,明明是短暂的一夜,他们却过得好像一辈子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