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说:“没关系。你们之间迟早会明朗化,这是我的推测。”
我说:“我跟他的关系没有半点暧昧,一直明朗得很。”
瑟瑟摇了摇头,没有再跟我分辩下去。
跟瑟瑟分别的一刻,我忍不住紧紧拥抱她,心内泛滥着一种不舍之情。
瑟瑟说:“暑假我会回来。到时我们再见面。”
季世安在旁说:“计程车在外边等候。”
瑟瑟说:“走吧。”
我跟她对望一眼,然后轻声说:“再见,瑟瑟。保重。”
瑟瑟抿嘴笑了笑,然后举手轻轻挥动一下。我转身跟季世安步出大门。不知为什么,我只觉得泪水在眼眶内打转。季世安伸手搂住我肩膊,把我带领到计程车停泊的地方,打开车门让我内进。然后车子开动,把我带离瑟瑟,越驶越远。
往机场的路程上,季世安一直安保持沈默,仿佛在给予我个人空间来调理离别的情绪。季世安的体贴,有时候真像淙淙溪水,不露痕迹地流动,却清澈透心。我忍不住斜眼看他一下,心内对他是无限感激。到达机场后,我们办好登机手续,在候机室内,季世安问:“瑟瑟还好吗?”
我答:“她看起来很坚强,会熬过去的。这种被男人打击的感觉我没经历过,说实话也不懂得怎样安慰她。瑟瑟选择保留美好的回忆,不希望抱着怨恨的态度。”
季世安轻声说:“真的?她这么容易便放得下?感情上的创伤,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平覆。”
我好奇抬眼看他,问:“你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季世安眼光变得缥缈,没有立即答话。过了一会,他低声说:“过去了的事,我不想再提。”
每逢碰到他的感□□,季世安总是筑起一幢无形高墻,变得冷漠难测。这样看来,他一定还对往事不能释怀。他既然不想说,我也没有追问的资格。
季世安突然转脸对我说:“况且,有你在身边,我已经慢慢淡忘从前的事。”
我一怔。机场扬声器却在这时响起,广播登机程序。季世安从椅子站起,说:“走吧。”
我只好跟在他身旁。然而他所说的那句话却盘旋在我脑中。因为有我,所以他可以忘记。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飞机引擎隆隆响起来,作一飞冲天的最后准备。离开地面开始上升的一刻,那迅速的倾斜度令人禁不住心跳加快。我看了看身边的季世安。他若无其事地翻阅报纸,平静的态度跟平常没有两样。我把头靠在椅背上,看着飞机穿过像烟又像雾的云层,终于到达碧蓝无际的上空。我的心也仿佛渗透着一种清澈明朗,摆脱所有庸人自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