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撅嘴说:“要你管吗?”
季世安突然轻轻一笑,说:“你生气了。这样的你比较像从前的模样。”
我不置信说:“你喜欢看到我生气?”
季世安摇头。“不,我只是喜欢看到你表现出内心的真正感受。前一阵子,我觉得你仿佛过于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太过小心翼翼管束自己的喜怒哀乐。”
我轻声说:“那有什么不好?不约束的话,让情绪失控,可不是什么好事。”
季世安说:“可是约束得太严紧的话,便会开始像个没有喜怒哀乐的纸板人。”
我说:“可是我并没有到达那种程度。”
季世安说:“那一阵子,我觉得你根本便是想把自己的内心关闭起来,什么也不再去感受似的。现在的你,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已经从父母去世的阴霾中走出来。”
我不想在那话题上转圈子,只说:“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吧。我今天第一天工作,才发觉赚钱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季世安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这样的口气,看来已经后悔了,是不是?如果真的觉得辛苦,便不要勉强自己。我会跟沈蔚兰说。”
我禁不住瞪大眼睛看着他说:“你是什么意思?”
季世安却气定神闲说:“我早已跟蔚兰说过,如果你适应不来的话,説不定会辞职不干。相对来説,如果她觉得你不符合她的要求与标准,她也可以随时把你辞掉。”
我聼后心里有种形容不来的难过与不忿。原来在季世安心目中,我是一个如此不济的人。
季世安看着我问:“我说错了话?”
我摇头。既然我给他的感觉是这样,我能怪的人就只有自己。如果我想推翻他的想法,就只能用行动来证明。
我从沙发上站起说:“我先休息了。明天我会好好用心工作。”
季世安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说:“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因为工作而变得太过劳累。”
我一怔,然后说:“我还可以,你不用担心。”
我跟季世安目光相接片刻,然后轻轻挣脱他的掌握。步行回睡房的那一段短暂路程,我仿佛感受到季世安的凝视,一刻也没有离开我的背脊。我回到房间后,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我只觉得我跟季世安的相处,已经不像从前的畅快坦荡。这样的改变会否每况愈下,我真的不知道。
一个星期下来,我开始慢慢适应替沈蔚兰工作,也开始对自己的能力有点自信。跟沈蔚兰接触后才发觉她其实并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一个人。她虽然要求高,可是却不是不讲理的人。工作室内另外的员工,也是勤奋努力的人,跟他们相处并不困难。我突然感到,我其实是挺幸运的。而这份幸运,全是因为季世安的关系。他为我铺好一条顺利的道路,让我避开所有荆棘。对于他,除了感激之外,我还能有别的感觉吗?
星期五上班后,花店送来红色玫瑰花。收花人是我。我禁不住一阵惊讶。打开卡片一看,内里写着:“我们真的只能当朋友?”虽然没有署名,可是送花人是谁却不难猜测。
下班后我把花带回家里,插进瓶子,摆放在饭桌上。盛放的玫瑰花纵然娇艷欲滴,然而过不了多少天便会枯萎雕谢。令人一时心动迷惑的爱情也会有着同样的命运吧。我有一种直觉,贺天佑并不是那种追求长久感情的人。跟他开始,或许可以经历短暂的灿烂与刺激,可是最终却要承担分手的后果。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开始?
季世安回来后看到玫瑰花,轻描淡写问:“今天心情可是出奇的好?竟然买花回来摆插。”
我耸了耸肩,没有告诉他花的真相。
季世安说:“我不知道你喜欢玫瑰花。如果知道的话,我会替你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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