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世安说:“或许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一起,你什么也看不清。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太过理所当然,所以你根本不会过分在意。”
我忍不住抗议说:“不是那样的。”
季世安却説:“我原本以为我是个很有耐性的人,我以为我可以包容一切。可是我发觉原来我并没有那么伟大。对于你,我自问是很用心。可是如果我的用心只是一厢情愿,那么请你现在便告诉我。在我还能抽身的时候,请你告诉我。”
我忍不住説:“我不懂得如何回答。”
季世安嘿笑一声才说:“不能回答就是因为你对我没有那种感觉,对不对?我对你来说,就只像一个哥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日积月累的感情,比怦然心动的感觉来得长久踏实?你真的那么容易便被贺天佑迷惑?”
我想到这天晚上我已经跟贺天佑表明心迹。我可以问心无愧给季世安一个合理解释,于是我说:“这一阵子我是跟贺天佑单独见面,但是我并没有被他迷惑。今天晚上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不要在我身上继续浪费时间,因为他所需要的刺激与浪漫,我给不起。”
季世安聼后默不作声。过了一会他说:“如果贺天佑现在跟你求婚,你会怎样回应?”
我一怔,说:“这是一个完全不切实际的假想,我没有回答的必要。”
季世安再问:“那么,如果现在我向你求婚,你又会如何回应?”
我只感到喉咙干涸,心跳加速。我舐了舐嘴唇说:“我…不知道。”
“可是你会考虑吗?抑或你想拒绝,却説不出口?”
我吞了吞唾液,嗫嚅说:“我会说…我需要时间。”
季世安轻笑一下,然后说:“拖延,应该是不大愿意的表示。”
我突然好奇,问:“如果我说我答应,那又怎样?”
季世安回答:“答应的话,便马上结婚。”
我忍不住笑了,说:“可是我大学还未毕业,你不是答应过我妈,毕业前不会结婚?”
季世安说:“那是从前。现在的我,不愿意再等待。”
我问:“为什么?”
季世安的声音稳定平实。“因为我爱你,想名正言顺跟你一起,想所有人都知道你属于我。”
我聼着,心内竟然泛起一丝莫名感动。
季世安突然从沙发站起说:“我该睡觉了。明天早上我要到纽约出差。”
我一鄂。“什么?你要去纽约?为什么之前没有跟我说过?”
季世安答:“你今天早上也没预先告诉我你一整天会不在家。”
我没有反驳余地,只能询问:“去多久?”
季世安答:“还不清楚。大概三个星期左右。”
不知怎样,我心内突然一沈。我跟他,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一段日子。
季世安低声说:“分开一段时间,説不定你跟我可以把事情看得更加清晰。”
我没有回答。季世安轻声说:“暂时别想太多了。先睡吧。”
我轻轻嘿笑一下。这话説起来容易,可是我能办得到吗?我觉得今晚季世安好像跟我下了最后通牒。明天开始便是隔离期,他回来的时候我便需要给他一个确实的答案。可是到时如果我的感觉还是模糊不清,那该怎样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