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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智者藏僧杰朗的梦幻长卷(2 / 3)

“陈先生,我清楚地看到了这个过程,因为我的记忆就是从胚胎开始的,然后在母亲腹中度过了艰难而漫长的十个月后呱呱降生。你无法理解一个思想完整健全的灵魂是怎样熬过那十个月的,简直是世间最残酷的囚禁折磨。当然,除了这些,我的脑子里还带着无数来自前世的记忆,或者说不是前世,而是来自于伏藏的记忆。你我都知道,伏藏共分为书藏、圣物藏和识藏三种,书藏指经书;圣物藏指法器、高僧大德的遗物;识藏是指埋藏在人们意识深处的经典或咒文。我怀疑,藏在我脑子里东西涵盖了以上三种,那些记忆从我一出生就迫不及待地覆苏,两岁认字、四岁诵经过目不忘、七岁开始搜集阅览藏南地区能够找到的佛经典籍、十岁成为罗布寺百年一遇的神童。我拼命思索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并试着将所有的想法都画出来,让那些模模糊糊的思绪全部跃然纸上,成为栩栩如生的人物和连贯情节。在央斗静房闭关静修时,长期的辟谷状态让我突然顿悟,看到了它们——”

他丢开杂志,指着四壁上的图画。

现在,他已经进入了一种自说自话的半疯狂状态,脸上带着迷蒙的微笑,挨个指点着四幅画:“沈睡中的魔女、古树下的秘密、火焰山前的战斗、天龙八部神僧布下的禁锢之阵,将这些片段连缀起来后,我逐渐明白自己的使命就是到那棵古树的下面去,然后见到正在沈睡的三眼族魔女。你看,她并没有被藏王松讚干布、大唐文成公主和尼泊尔尺尊公主联手消灭,而是从大昭寺辗转流亡到了这里。有时候我能看到她的样子,头颅指向正北的拉萨大昭寺,双腿弯曲向着喜马拉雅雪山,一只胳膊枕在头下,另一只横在胸前。她的身上覆盖着代表夜叉魔女的黑色三角火焰旗,虽历经数百年而绝不褪色。”

我註意到壁画上的魔女有一个地方与我之前看到的《西藏镇魔图》略有不同,杰朗在魔女额头正中添加了一颗闪闪发亮的黑色宝石,让她的形象越发生动逼真,仿佛随时都能覆活过来似的。

“很可惜,我的记忆仍有残缺之处,因为我只知道去见她,却不明白见到她后应该做什么。是秉承佛法正义将她的肉身毁灭?还是让她重见天日、转生覆活?你能告诉我吗?”杰朗又拿起一本经书,撕下一页,在手里慢慢揉搓着,捏成一个小小的纸团,丢在地上,然后是第二张纸,第二个纸团……我知道,古往今来的超级智者们在进入深度思考的时候,都会有各自不同的奇怪动作。

“你见过天龙八部高僧吗?那棵古树一直都在,你却躲在罗布寺地下,难道就这样永远逃避下去?”我看得出,他的内心非常仿徨迟疑,无法决断。

如果现在能回到地面上去,我会第一时间找到仁迦大师问个明白,看看杰朗的记忆是否能与现实情况对上号。可是,摩羯会放我和莲娜回去吗?他的真实意图又是什么?

“我不想躲,但目前看来,我无法通过八位高僧把守的关隘,去了也没用。他们八个的问诘非常奇怪,并不是常见的语言或文字答辩,而是心与心之间的交流,成败仅在一念之间。他说——”杰朗指向骑在马上的铁甲人,“机缘天定,没有投机取巧的转寰余地。天龙八部高僧只认一字不差的识藏,就像八只精密到极点的电子密码锁一样,必须得等到三百六十度锁扣全部吻合,才能放我过关。否则,去了也只是徒劳无功,浪费时间。”

看了那幅画,我心里已经联想到很多东西,但却不敢持百分之百的肯定。

“你能猜到他是什么人吗?”杰朗根本看都不看我,只当我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我沈吟了一下,试探着回答:“那一幕让我想起中国四大古典名着之一《西游记》里的情节,寸步难行的火焰之山、孑孓孤行的取经僧人、神通广大的铁棒行者。但是,你笔下所描绘的显然不是书中的内容翻版,因为他们抵达火焰山时,一师三徒已经聚齐,而且做过玉皇大帝养马官‘弼马温’的孙行者也从不骑马,只爱放马餵马。”

中国小说家吴承恩字汝忠,号射阳,是明代淮安河下人。少年时,吴承恩喜欢听淮河水神及僧伽大圣等故事,中年后,开始以大唐高僧玄奘西游取经的历史为蓝本,结合唐人传奇、佛道经典、民间故事,淮安地方掌故,创作成百回本小说《西游记》。一经问世,就被誉为“古典四大名着”之一,成为世界文坛的瑰宝。

四大名着是全球华裔后代必读的四本书,而吴承恩的《西游记》充满了妖怪、变化、战斗之类的奇幻情节,尤其受到青少年的喜爱,普及率近乎百分之百。正因如此,我自小就对“途遇火焰山、三借芭蕉扇”的桥段耳熟能详,几乎能原话背诵下来。

“呵呵,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脑子里存在的是小说情节,与现实相悖,只是有人闭门造车弄出来的。后来才明白,这是《大唐西域记》上的忠实记录,火焰山这一地名指的就是中国的新疆火炉吐鲁番。告诉我那些话的画中人,也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而是大唐朝的镇边特使孙将军,他曾陪同玄奘抵达印度北部的佛教圣地,以自己的武功打退毛贼和山匪的侵袭,保护玄奘不受伤害。在我的伏藏意识中,他仍然好好地活着,就在古树底下。”不知为什么,杰朗脸上忽然露出了忸怩之色。

我大步走到那幅画的下面,仰面望着那位孙将军,淡淡地问:“你确定?”

唐朝历史上确有孙将军其人,但我无法相信数百年前的古代将军会被封闭于古树下面,一直活到现在。活人毕竟不是莲的种子,能够将生命力维持数百年之久。所以他说的这种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

“当然,我当然确定,因为我的母亲曾在一个非常特殊的月圆之夜见过他。”杰朗的语速突然加快,含混不清地将这件事一句话带过。

我刚刚要追问一句,他已经迅速举手示意:“那件事与此无关,不必多问。”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去找他?”我已经在杰朗的故事中忍耐太久了,虽然地下密室的通风状况非常良好,但大把的时间都在这种叙述连着叙述的枯燥交谈中匆匆逝去,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他所讲的故事总会露一半藏一半,非常谨慎地有所保留,我们的对话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

其实在现代化社会中,找到古树下的世界很简单,正常来说,只要十几包炸药就能搞定。掘地十丈,不信天龙八部高僧不掩面败退。

我之所以没有急着出谋划策,是因为这里不仅仅有杰朗,而且有那个神通广大的摩羯在。我能想到的,对方也一定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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