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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密室逃生(1 / 3)

“陈先生,看那臺阶。”莲娜已经无法大喊大叫了,她的嗓子已经彻底嘶哑。

我回头向下看,忽见臺阶底部正呈现出一种高温熔化的态势,我们曾经践踏过的地方都变成了流动的粘稠液体,如同火山爆发时流出的岩浆。空气也在慢慢升温,莲娜又焦灼又疲惫的脸上已经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假如臺阶一直熔化下去,会不会阻止双头怪物追出来?”我的心念刚刚一转,那巨人已经出现在拐角,胸口品字形插着三柄飞刀,大步踏过那些熔掉的臺阶,丝毫不受影响。

莲娜猛的一声长嘆,不胜颓丧,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我们两个末日。

在狭长的阶梯上动手,我连闪避腾挪的地方都没有,胜算更是变得渺茫。蓦的,头顶的石板无声地滑开,一股清新的空气吹送进来,带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憋闷感。我仰头看到了蓝天白云,不过那些都是通过一个极高的井筒窥到的,想要逃离巨人的魔爪,就得冲出这个直径不到一米的井筒。

我霍的旋身,把莲娜背起来,平地拔起,使出擒拿手的“勾”字诀,借着井壁上的石头缝隙向上飞速攀升。总之一句话,我们是不能死在这种幽暗的地下密室里的,每个人肩上都负担着不同的重要任务。

井筒的高度大约在六到八米之间,我连续纵跃了二十几次,便顺利地冲出洞口,俯身回望。井底的流动液体越聚越多,向井口满溢上来,暂时还看不到巨人的影子。

南面传来悠悠的钟声,罗布寺的重重古殿就在半里地之外。夕阳正从西山顶上坠落,风轻草碧、天蓝云白,我们的确已经逃出密室,重新站在人类的现实世界里,而且我们的朋友就在半里地之外,心情总算踏实了一半。

“啊,我们终于……出来了,真是太开心了!”莲娜猛的在我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挣扎着落地,站立不稳,摔倒在草地上。她的腿伤只经过简单的包扎,拖了这么久,行动已经越来越不方便了。

我没有时间跃过去扶她,而是回手抄起旁边地上废弃的一段青石井栏,虎视眈眈地俯视着井底。那巨人随时都会冲上来,我必须得用这块长一米、重达五十公斤的石头给他迎头痛击。现在,我不再紧张震骇,心里只有无穷无尽的愤怒,因为自己眼睁睁地看着杰朗和摩羯被巨人屠戮,却无法施以援手,这股熊熊燃烧的怒火不发洩出来,一定会在胸腔里积攒为邪火攻心,伤及自身。据我观察,他们不该被称为“双头怪物”,而更像是一个黑色巨人和一只寄居蟹的关系,那个绿色头发的鬼女人完全依靠巨人行动,腰部以下也退化得像长蛇一样,能够轻而易举地盘住巨人的身体。

“莲娜,你回寺里去,通知宁吉和顾知今等人,做好最坏打算。”我的本意是要莲娜远离井口,哪怕是跪地爬行也好,免得被恶战殃及。

“做最坏的打算、向最好处去努力”这句话同样是来自于叔叔的教导,在他的冒险生涯中,无论遇见任何敌人,一向都是“搏虎用尽全力,搏兔亦然,毫不松懈”。

透明液体已经升到井筒的三分之一高度,不断地发出“噗噗噗噗”的冒泡声,就像一锅即将煮沸的罗宋汤,但那东西是透明的,所以当巨人出现在井底时,我透过这些液体一眼就能发现了他。

莲娜艰难地爬向罗布寺,而我倏的吸气,抱元守一,将精神调整到备战状态。举在手里的长条石栏,像是一支搭在弦上的弓箭,不是不发,而是不愿打无准备之仗,等待一击必中的良好契机。

突然,巨人分开液体的淹没,双手、双脚撑住井壁,飞速向上攀爬。

我已经忍无可忍,全身内力起于丹田,经腰间中枢催动,贯註于双臂、双腕,石栏对准巨人头顶,然后力量贲发如黄河之水泻于九天之上,狠狠地撞击下去。那一击,除了石栏的自重,还有我附加在上面的全身重量,总共超过一百三十公斤,沈重无比地击中了巨人的天灵盖。

嘭的一声,他的上升之势猝然停止,随着石头一起跌下井底。那一刻,我甚至听清了他的颅骨碎裂反挫的喀嚓声。液体翻卷上来,淹没巨人的身体后,继续无所顾忌地上涨,仿佛数层密室里的水晶墻都已经熔化,并且势不可挡地汇集在了一起。

那么,水晶墻里的人呢?会像杰朗、摩羯一样瘫倒在地,还是突然覆活,转变为各种身份的活生生的藏民?毕竟他们与以上两人不同,都是活生生地嵌在水晶墻里,没有受到丝毫的外力戕害。

为了这一击,我全身都落入井筒里,只剩脚尖勾住井沿,稳住自己的身体。现在,我慢慢地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轻触沸腾液体的表面。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端着一碗热粥的人,不小心将手指蘸进了粥面上一样。液体并不太烫,只有四十度左右的样子,与港岛将军澳附近的海边温泉差不多,无色、无味、透明。

我屈身向上,扶起莲娜,共同俯视着井筒。如果液体无限上涨的话,只怕会对罗布寺、窝拉措湖造成某些伤害。奇怪的是,液体升到井筒的三分之二后慢慢停住,不再沸腾冒泡,并于十分钟后逐渐冷却,重新凝固为水晶。

那种情况下,我怀疑密室里所有的一切,不管是电脑、桌子、床铺、死人、活人、经书等等等等都会被融为一体,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水晶疙瘩,永远无法切割开来,真是太令人遗憾了。

“陈先生,一切真好像是一场噩梦似的。”莲娜由衷地感嘆。她的衣服已经在连番变化中弄得臟乱不堪,但劫后余生的喜悦掩盖了这种狼狈,转头眺望着罗布寺的方向。既是噩梦,终有醒来的时候,双头怪物也死于密室,以后再也不能跑出来害人了,我们也等于间接地为丹金王子等人报了大仇。

夕阳完全落下之前,我抱着莲娜回到了罗布寺。

几名正在扫地的年轻僧人一见到我,立刻面面相觑、满脸惊讶地丢下扫帚,飞奔着去中院通报。几分钟后,寺里的所有人都出来夹道迎接我们俩,因为他们以为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的我们俩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如果不是我抱着莲娜的话,顾知今肯定要飞扑上来拥抱我不可。

“奇迹,我盼到了奇迹!”他用力地抓着我的手,不断地重覆这句话。

我把莲娜送回后院,站在廊檐下仰视着那棵古树。它现在的形象比杰朗的绘画中要渺小得多,枝叶虽然繁茂,却离覆盖整座寺院还差得远。也许那些话是杰朗将脑子里出现的奇怪东西做了最大程度的夸张,以提醒观看图画的人多加关註。

那时人多嘴杂,我没有过多地说什么,只是告诉仁迦大师自己太累了,要回去休息。我和莲娜都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平息心里的诸般杂念,等到彻底平静下来再展开下一轮搜索。

我房间里那个秘道已经失效,无论我怎样推按那块刻着六字真言的石头,脚下的石板都不再滑开。按照前院与井筒出口的地势比较,我能想象到密室里的液体已经充满了各个角落,然后淹没一切、毁灭一切也凝固一切,令所有的机关失去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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