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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水晶之茧(1 / 3)

“那些,也是水晶吗?”莲娜随着我的目光,亦望向根须。

莲娜经历了地下密室的水晶墻事件后,再见到任何古怪的事都能忍耐得住,不至于像没见过世面的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尖叫个不停。如果换成夏雪,可能更为冷静隐忍,并且会在我开口之前说出不同的见解来。

“原来,我已经跟夏雪分开那么久了呵!”一句不合时宜的感嘆忽然涌上心头,对于夏雪的思念就像一根潜伏在血液中的尖锐小刺,偶尔浮出,立刻痛得无法用言辞形容。我皱了皱眉,用左手摁住心口,仿佛那根思念之刺就藏在那里,永远无法拔除。

“陈先生,你怎么了?”莲娜一惊,扭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被水晶世界映成了绚丽的湖蓝色,睫毛忽闪之间,美如迷梦。

“没什么,凝聚心神,不要管别人的反应。”我意识到这个环境似乎对人的思想大有影响,每个人的动作和脑子转动速度都在减慢,四肢也变得懒洋洋的,只想坐下来,好好躺上一会儿,睡上一觉。

“啊呵——”人丛中的顾知今忽然仰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双手捂着嘴,身子晃了晃,慢慢坐倒。似乎是受了他的感染,宁吉与另外六人也相继坐下,露出昏昏欲睡的慵懒表情。

站在碧玉床旁边的少年猛然后退,双臂举过头顶,连续结成“辟邪大手印、大无畏无怖菩萨印、风雪不动印”。最后,他发出一声龙吟虎啸般的怒喝,再退了三步,指向碧玉床上的女人。

“昆仑不动之法,降妖伏魔……之咒,佛陀点化之……”他努力控制着身体的平衡,但最终仍旧失败,旋身跌倒,双手震颤着,已经无法握在一起结印。

“这是我的……宿命终结……”中年僧人缓慢地伸出双手,左为“佛门降龙手”,右为“禅定解脱指”,那两种都是仅在隋唐梵语佛经中出现的武功图形,早就在世间绝迹。

“陈先生,看,快看,那碧玉床上躺着的不是女人,而是……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巨大无比的……茧!”莲娜蓦的跳了起来,惊骇之状,无以言表。

目光所极之处,我似乎看到了一座飘飘渺渺的古老城池,它有着厚重的城墻、巍峨的城楼以及紧闭的灰色城门。

“是海市蜃楼吗?还是我和银骷髅第一次进入窝拉措湖那次同时感受到的东西?”

要知道,所谓的海市蜃楼是一种光学幻景,是地球上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根据物理学原理,不同的空气层有不同的密度,而光在不同密度的空气中又有着不同的折射率,海面上暖空气与高空中冷空气之间的密度不同,光线折射便形成了奇妙的蜃景。迄今为止,人类还没有在水中发现过蜃景的文字记录。

我到过许多藏地古城,但此刻看到的跟现实中所见的丝毫不同,因为它的每一座楼阁顶上都有着一朵纯白色的莲花,即使隔着深浅不同的水色,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粗略地计数一下,莲花不下千朵,密密麻麻地覆盖着那座诡异的水下之城。

那古城忽而清晰、忽而模糊,让我无法判断距离此地究竟有多远。忽然之间,我发现水晶世界的游鱼都在极有次序地从左向右游动,所有水草也呈现出同样的一边倒的样子。那种情形能够表明,外面的水体正在快速流动,大概的方向应该是由南向北。

“难道我们是处在一条地下暗河里吗?如果面对的是窝拉措湖水的话,绝对不会出现大股有规律的横向激流。”我揉了揉眼睛,想要把那水下古城看得更清楚一些,水下突然卷起几十道污浊的泥流,外面的世界顿时变得无比晦暗,视线被彻底阻隔住了。

“陈先生,陈先生?”我的头又开始痛了,是莲娜的声音把我从幻想世界里拉了回来。

我当然註意到了那些水晶状的根须,但因为所处角度与莲娜不同,根本没看清碧玉床上的所有情景。当我向侧面跨出半步后,悚然发现,那平躺着的女人其实是处于一个透明的椭圆形笼子里的,也就是莲娜以为的“茧”,而构成笼子的就是从顶上垂下的水晶根须,彼此交错搭接,编制成了一个浑不透风但却无比透明的“茧”。

“我来了,我来了,我梦中的女神……”中年僧人低语着,双手搭向那只巨茧,蓦的浑身一震,然后那笼子上的水晶根须就一下子变成了鲜红色,从僧人的手底下迅速延伸出去。

至少在十秒钟之内,没人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我提气暴喝:“快拉开他,那只茧在吸他的血!”我们都知道,植物的根须有两种作用,一是固定植株;二是吸收水分和溶解在水中的养料。现在,那些根须已经把中年僧人当作了生存的土壤,疯狂而贪婪地吸收着他体内的血液。

正常成年人的血液总量大约相当于体重的百分之八,看那僧人的体重约在五十公斤左右,全身血液仅有四千毫升,以这种速度流逝,只怕三五分钟内就会气血枯竭而亡。

以营养成分来算,人的血液中括细胞及液体两部份。细胞部份占身体之血容量的百分之四十五,包括红血球、白血球及血小板,所有这些成份均来自体内骨髓制造的干细胞。液体部份占血容量的百分之五十五,由血浆及可溶血蛋白组成。如此丰富的养料,胜过地球上任何一种腐殖土,的确能够让任何植物都生长得枝繁叶茂。

可惜的是,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处于半昏睡状态,没有一个对我的喝声产生反应,而我的思想和身体也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双腿虚浮麻木,行动无法自主,眼睁睁地看着茧、根须乃至那碧玉床都变成了耀目的血红色。

那僧人的身体正可怖地急速干瘪下去,直到形销骨立,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一般的灰色干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陈先生,我们是不是该退出去了?”莲娜的声音僵硬而干涩,但仍然勇敢地面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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