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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谁射出了穿越时空的那粒子弹(2 / 3)

“我没有太多时间了,真的。”他又一次毫无意义地重覆着同一句话,睁大了眼睛,眼底深处的鲜红血丝密密麻麻地交织成恐怖的蛛网,“陈风,我和沧海兄朋友一场,绝不会害你,也下不了手。无论别人出多高的价钱买你的命,对我来说都是一个笑话。记得从前我还没有成名时,穷困潦倒于大澳乡下,经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后来是沧海兄第一个发现了我的才能,把我接到自己的别墅里,奉为座上嘉宾,并给我引见港岛的上层人物,才造就了今日的读心术大师方东晓。他是我的良师诤友,对我有再造之恩,现在也许就到我报恩的时候了。”

阳春白雪针的效力正在发挥出来,方东晓猛地脱去了外套,掼在椅子上,在房间里来回踏步,情绪明显变得十分激动。

“谁要买我的命?”我平心静气地仔细梳理着刚刚的幻象情节,以便全盘告诉夏雪,跟她一起研究。

“我不能说,我也不想说。这一次,我只能谁都不帮,只做该做的事,唤醒你和沧海兄的尘封记忆,剩余的事,要你自己解决。然后,胜负天定,别人绝对无法插手。”方东晓挥舞着手臂,仿佛出钱买命的人就站在房间的另一端,而他是这场比赛的裁判,力求公平公正,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好吧方叔,我不勉强你。”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转向夏雪,“刚才我再次看到了三眼魔族的人,不过他们中的某些聪明人物不再拘泥于祖传的‘三眼’形象,而是进化为与人类绝无二致的正常人,只不过把额头上那只特殊的眼睛移动到了正常位置,替换掉任意一只。我在想,经过这种人为的手术处理,他们将变得难以分辨。”

这是个无比严重的大问题,如此一来,埋伏在我们身边的危险因素就大大增加了。就算一名三眼族人站在我们面前,也没人能够识破,因为他的“三眼”已经成功地变化为“两眼”,外观毫无破绽。

夏雪苦笑:“事情越来越覆杂了,我怀疑这本来就是一项无法完成的任务。”

她的想法,应该与叔叔看到那面伏藏师图画之墻时的一样。那些画就像一个巨大的连环魔咒,包括叔叔和香雪海在内的所有伏藏师都是构成魔咒的一节链条,其顿悟“伏藏”后的命运早就被准确地设定好。如果叔叔能完成“消灭三眼魔族”的任务,后面也就不必再出现香雪海的画像了。也就是说,只有排在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结束噩梦的无敌勇士,在此之前的任何大人物都将战败而亡,抛骨雪山荒野。

在这里,同样产生了一个谬论,因为香雪海也在九曲蛇脉一战中殁去,她将三眼魔族消灭尽了吗?答案是否定的,至少目前来看,三眼魔族的人仍在黑暗处蠢蠢欲动。所以,香雪海后面,定然还有伏藏师前赴后继地加入,将“伏魔卫道”的事业进行下去。

“那个人,会是我吗?”我记起了恰里贡巴用尖锥刻在墻上的婴儿头像,假如可以上墻的人都会成为毕生以“消灭三眼魔族”为奋斗目标的伏藏师,那么这个命题就是完全成立的,因为我和夏雪所做的,正是这件事。

天就要亮了,我不知道方东晓还有多久才能恢覆体力,只有沈静地等待着。

“藏地的夜真是冷呵!”他轻轻喟嘆着,吃力地探身,把方桌一角的白铜烛臺拿过来。据老板娘央金说,拉萨的供电水准非常高,蜡烛仅是备用,一年到头派上用场的时候也不超过五次。嚓的一声,方东晓打着火机,点亮了烛臺上的半截白烛。

“陈风,看着蜡烛的火头,我必须用催眠术让你进入自己的思想深处去,看到更多被覆盖的东西。沧海兄说过,你从婴儿时期就表现得极不平凡,并且做出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他相信你将来会大有作为,成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大人物。可惜,我们几个老家伙都看不到那一天了。”他悲凉地长嘆,把蜡烛举在胸前,跳跃的橘红色火头正处在我们的视线交错点上。

“我做了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他说,你在八个月大的时候开枪杀人,一举扭转了一场激烈恶战的败局,才使你们爷俩死里逃生,活着回到港岛去。我和其他人都不相信,除非那柄杀人的枪是可以用脑力遥控指挥的,否则,八个月的婴儿大脑都还没有发育完全,怎么知道去触发扳机射击?那已经是完全违背常理的事情了。所以,我们都不信,特别是中医大师慕容琴,当场跟沧海兄打赌,如果他能拿出证据证明此事,慕容琴就掏钱请所有老友去新加坡购物三天,所有车马、住宿、餐饮、泡妞、采购的费用全包。呵呵,沧海兄是个谦谦君子,当然不会让慕容琴破费,自称拿不出证据,甘愿受罚,一次性拿出八百万美金,请大家去新加坡血拼。那次,慕容琴的四张白金信用卡都刷爆了,大呼过瘾……”

我对方东晓后面所说的内容不感兴趣,只被“开枪杀人、扭转败局、死里逃生”这句所吸引。

“他果真这么说过?”我继续追问。

夏雪立刻有所察觉,低声问:“有什么不妥吗?我看你的脸色非常差,要不要喝杯开水?”这一夜过的步步惊心,无比漫长,我们的确很需要补充一些热量。之前方东晓带来的“七宝浮屠茉莉”名茶似乎并没有给我们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与它的尊贵身份很不匹配。

“好,谢谢。”我点点头回答,发现自己的嗓子变得微微嘶哑起来。

夏雪回旁边的房间去拿保温杯,我则是重新灌了一壶古井甜水,放在电炉上,啪的一声揿下开关。

在此期间,方东晓一直都在凝视着烛光默然出神,连夏雪开门进出时都没抬起过眼皮。

“方叔,阳春白雪针的副作用不小,以后还是不要多用的好。”我很担心他。慕容琴说过,那针剂的用量极限是二十四小时内不得超过五针,否则心臟的扩张力量将迅速提高三倍,人体血管无法承受这样的推力,势必节节爆裂,不可收拾。

“没关系,反正我留在这世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看看腕表,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再过十分钟,我们就进行第二次读心术试验。我是平时第一次在藏地的特殊地理环境、气候条件下实施读心术,恐怕已经引发了高原反应,如果你的脑子里出现什么怪异的东西也不必害怕,因为那都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不会影响到你现在的生活。”

我沈吟着追问:“那么,您相信是我帮助叔叔扭转了战局吗?”

按照当时的情形,叔叔不支倒地,现场没有第二个帮手,看起来败局已定,他即将被狂躁的三眼族人撕成碎片了。叔叔极少说谎,更不会为了一个婴儿撒一个无关紧要的谎,反过来说,很可能“婴儿开枪”那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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