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脸色都变了,泥水中能看出这脚印留下的时间不长,那人折返回去的原因未必是别的,很可能是因为听见了他们的声音。怕被人撞见,这才仓皇中又躲进了林子里。
虽然还没有到达案发现场,也没有掌握更多的资料,但所有可疑都是嫌疑。祁文力立刻道:“严同志你和何科长留在这里,王珂我们去看看。”
说着,两人便要追过去,严名城哎了一声,快速道:“我看过现场,凶手用的是一把柴刀,劈开了受害者的胸腹,力气非常大,而且对山里环境非常熟悉,杀了六个人连孩子也不放过,穷凶极恶,你们要小心。”
严名城不过是一个乡里的片警罢了,按理平时做的也就是去调解邻里矛盾这样的事情,这叮嘱的口吻让祁文力和王珂两人都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不过案情要紧,无暇想太多,应一声顺着脚印追了出去。
祁文力和王珂两人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木中,何愫想了想,拿起手机呼叫支援。而严名城拧着眉站着,盯着两人消失的地方,面色阴沈。
“严同志?”何愫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你一直在白崖山工作么?我们是不是见过?”
严名城没有回答何愫的第一个问题,只是道:“我们没见过。如果见过,我不会不认识你。”
做警察的认人也是必备的本事,见过一面的人就不可能忘记。哪怕是匆匆一瞥,隔多少年记起来,也是有印象的。
回答了一句,严名城再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看向林子里的目光越发深邃,看那样子,十分的不放心。
“严同志,你……”何愫觉得严名城有点紧张,正要再说点什么,突然听到不远处的一声枪声。
紧接着,又是一声。
两声枪响之间有明显的区别,一声粗哑,一声清亮。
和枪声一起响起来的还有一声爆喝,但因为离得远听不清。
严名城身体倏然挺直,丢下一句:“糟了,那人有枪。”
说完,严名城便快步往山下跑去,何愫也赶忙跟了上去。枪支是严格管控的东西,但山区里保不准就有自制猎枪,虽然也是犯法的事情,但总有人顶风作案,查之不尽。
严名城速度很快,这些年训练没落下,也习惯了山路,几乎是片刻就到了枪声发出的地方,只见祁文力靠躺在地上,脸色发白,腿上能清晰看见一片血迹。
严名城蹲下身子,沈声道:“怎么回事?”
“不要紧。”祁文力咬牙道:“散弹,距离远,腿上中了两颗。”
严名城四下一看,显然有些为难,但一眼看见何愫已经赶了过来,立刻毫不犹豫道:“你来照顾一下,呼叫支援,我去追。”
不管那人是不是灭门案的凶手,携带枪械还逃窜伤人,这已经是一起重案了。
祁文力没忘严名城只是个没有配枪的乡派出所片警,痛的七荤八素中第一反应是不能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感觉手上一松,握着的警用格洛克手枪已经被抹了过去。
严名城已经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