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名城缓缓放手,见血慢慢止住了,这才松了口气,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背后一声机械响声。
慢慢的转过身去,便看见张东峰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身上看不出什么伤,但脑袋在石头上撞破了,血从脑门上流下来,连着沙土糊了一脸,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
他浑身颤抖的像是被电打了一样,但更可怕的是,手中握着一把枪。
不是他那把散弹枪,而是不知道王珂还是王珂收缴的祁文力的那一支。
“别……别动。”张东峰哆嗦着道:“放……我走,不然……我就打死你。”
严名城十分顺从的将两手举高在头两侧,尽量让自己和颜悦色:“别紧张,有话好好说。”
虽然张东峰不是练过的神枪手,但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不到五米,固定目标被打中的几率极高,严名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下了决定。
一个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就算是拿到了枪他也并不放在眼里,他心里已经有好几种制服张东峰的办法,只是脚下还躺着王珂,张东峰若是受了刺激说不定会胡乱开枪,流弹更可怕,而他不认为王珂还经得起二轮枪伤。
“放松点,小心走火。”严名城脚下一动不动:“我不过去,你先把枪放下,这里没有别人,我们慢慢说,好么。”
王珂此时失血过多有些晕眩,略仰了头看严名城,只觉得心里有些奇怪。
这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就给人种压抑阴郁的感觉,但此时这压迫感突然散去了,大雨中不太看的清他的脸,但那声音里竟然有种温柔宁静的味道。
我一定是是失血太多有点幻听了,王珂使劲儿甩了甩脑袋,然后成功的让自己更晕了。
不过现在谁都没空註意王珂,张东峰的全部心思都在严名城身上,他语无伦次道:“谈,有什么谈的?”
在一阵可怕的沈默后,严名城低声道:“张东峰,我有一个问题……你能替我解惑么?”
张东峰皱了眉:“你说。”
“谢元福一家大人都是死与砍伤,包括两个十岁左右女童。”严名城顿了顿:“但那个男孩,为什么是徒手掐死的?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张东峰在那一瞬间楞了下,随后几乎是喊叫道:“掐死就掐死的,有什么为什么?怎么死不是死?”
“你说不出来?”严名城缓缓道:“因为这件事情不是你干的?”
张东峰的声音像是一下子被堵在了嗓子里,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你说人是你杀的,你知道灭门案的凶手都是什么样子的么?”严名城声线低哑,仿佛带着些蛊惑人心的力量:“社会的问题归根于人,人的问题归根于早年。”
“他们通常童年便生活在阴影或者暴力之中,造成性格扭曲,只是压制的很深,有危险的心结或者危险的人格,一辈子压抑不会爆发。可一旦爆发出来,食髓知味,人命在他眼里,就不再是人命,跟鸡鸭兔子没什么区别,他们不到绝路不会自杀,就算自杀,也要拖几个垫背。”
严名城慢慢放下手,仿佛手中握着一个什么东西:“你看你手抖成了什么样子,现在要是给你一把刀,对着我你能砍得下手么?别欺骗自己了,替人顶罪是不可能的,就算你死了,真凶一样跑不掉,给你看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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