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都不太能接受这个说法,严名城好心解释道:“哦,也不完全算诈他,我去现场看过,虽然凶手的力气很大,但是按当时地面留下的足迹,我推断凶手应该是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性,身形瘦小,略有佝偻。”
“案发现场的门边,还找到了一个烟头,并不是死者常抽的牌子。虽然还没来得及化验,但那个烟非常便宜,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才会买,像是张东峰这个岁数的年轻人更在乎面子,就算是没钱也要撑面子,不会抽檔次那么低的烟。”
“所以凶手应该是一个六十岁以上,长期做农活,力气很大,微微驼背的男性。”严名城道:“张东峰,我记得你父亲差不多就是这样吧,但是我始终很奇怪,你为什么要为他顶罪。坦白说,父母为儿子顶罪的我见过不少,儿子为父亲顶罪,这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张东峰的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却将脸扭向一边,一个字都不肯再说。
严名城也不太在意,不再逼问,揉着胸口若有所思。
一时间,只有淅淅沥沥雨落下的声音。
“严同志。”王珂终于忍不住道:“你推测的这些,有没有跟现场的刑警说过?”
“说什么?”严名城淡淡道:“我只是个乡镇派出所的片警,在一屋子法医和刑警大队面前班门弄斧么?何况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少我几句话,不会耽误案件的侦破。”
王珂被显而易见四个字给刺激了一下,严名城说的轻描淡写,但他大小现场去过很多,心里明镜一般。
这是一眼看去就显而易见的事情么?脚印上写着犯人的年龄身高么?
像严名城这样的乡镇民警,一辈子都未必能碰上一次杀人案,更别提灭门案现场。见着血淋淋的场面不反胃就不错了。还能在仓促的探查中,根据鞋印烟头做出如此精密推算,就算所有警察上岗前都要培训,那也不可能培训出这样的素质来,简直像是个常在一线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王珂平心而论,制服张东峰他也没有问题,但是现场痕迹跟踪,犯罪心理分析,这事情他未必能做到如此条理清楚,毕竟他们平时出现场都有法医和痕检一起,专职不同,也不会钻的太深。
“不。”王珂真心实意的道:“这些真的不是显而易见的,严同志,恕我多问一句,你一直在白崖乡派出所么?”
严名城却不说话了,曲着膝坐着,下巴搭在胳膊上,沈默忍了半天道:“少说话,保存体力,救援可能还要一会儿。”
“我真没事儿。”王珂立刻打包票,恨不得怕胸口:“我很结实。”
严名城皱了皱眉,侧过脸去:“但是我想吐。”
王珂:“……”
这拒绝回答的理由真是伤人自尊。
好在严名城干呕了两声,并没有真的吐出来,但是咳嗽中嘴角有些血丝,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王珂也不敢再说话了,内伤虽然看不见但可大可小。救援还没有来,若严名城真的有什么事情,他现在连急救都起不了身。
几人就这么沈默了下来,直到严名城第三次给王珂止血的绷带松开时,突然听到了一阵阵喊声。
这里毕竟不是荒山野岭,上头还有何愫和祁文力指引大概的方向,想找到他们并不困难。
王珂眼睛一亮,严名城身体晃了一下起身:“你别动我去看看。”
然后便听到了山崖上传来更激动的喊声,在这里,找到了,快来……
严名城抬头,看见几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看似冷静却一直绷着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往后倒了下去。
天旋地转,一片黑暗。
严名城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睁开眼,看见一片雪白墻壁。
“醒了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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