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对，现在都是联网的，我都给忘了。”小警察拍了拍脑袋：“那我知道了，找村长，哦不对，找老村长。”

小警察抓了钥匙就往外跑：“我带你去找我们上一任村长，他叫李年久，今年快六十多了，要说村子里的风俗旧事，再没有人比他知道的更多了。他前几年才退下来的，做了几十年村长，对每家的情况都了如指掌，闭着眼睛也能把村子里的事情都数清楚。”

“再好不过了。”严名城跟在警车后面，往村子里开。

风城虽然算不上山城，但周边的山真的多，莱定村也是在大山环绕中的一个村庄，此时万籁俱静，只有路灯幽暗。

严名城跟着在狭窄的水泥路上左弯右转，开了大约二十几分钟，到了一个三层小楼门口。

如今农村平房都已经被舍弃了，大部分人家都是三层小楼，还有财大气粗的盖上四五层，不过大多是空着的房间。

警车闪着大灯停下，小警察下了车，啪啪啪开始敲门：“李叔，李叔……”

这大半夜的，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的灯亮了，有人从二楼探头下来望了一眼。

“李叔是我。”小警察挥了挥手：“有事找你，快给我开个门。”

李年久瞇着眼睛往下看了看：“小秋警官啊，这大半夜什么事儿啊，你等着啊。”

说着，李年久匆匆下了楼，打开客厅的灯，将两人放了进去。

严名城白天忙了一天，开了三个小时车来到这儿，虽然并不显疲惫但确实有些风尘仆仆，谢了李年久的茶，开门见山道：“事情有点急，我就直说了，你们村里，有没有关于害人之后要挖去眼睛怕被死人看见索命的传说。”

这黑灯瞎火的，说什么冤鬼索命，让窗外黑黝黝的夜色更深。

好在李年久想了想，道：“好像是听过这个说法，但我也就听过一次，这大概是后山组那边的说法，咱们村子是好些小村子并起来的，所以风俗乱，又你嫁我娶的，所以现在想要完全分清楚谁是哪个村子的也挺困难。”

这村子合并大概是解放初期的事情，现在确实已经血溶于水，分也分不开了，何况一个传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也未必就一定是一脉相传。

严名城坐正了身体道：“那老村长可知道，封立军他们家？”

“知道啊，家门口都是看着长大的。”李年久一脸可惜的表情，然后又恍然大悟：“昨天听说那孩子出事了，他妈受刺激进了医院，一家人乱成一团。警官，您是不是就是来查这个案子的？他是在外面出事的，怎么会到我们村子来查？”

严名城也不说是还是不是，只是道：“那您知道不知道，封立军在村里有什么仇家？”

“立军的仇家？”李年久大概对年轻一辈之间的关系也没太註意，想了半天看向小警察：“没听说啊，这孩子从小就挺老实，长年在外面做生意，就过年回来三四天，能结下什么仇家。”

小警察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他父亲呢？”严名城道：“他父亲封易，可有跟村子里的什么人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