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松了口气，随后又紧张起来：“这是谁的血？”

“不知道，那人我不认识。”严名城反手将带血的衣服脱了下来，卷成一团塞在座位底下，看周嘉眉毛皱成那样，安慰道：“放心吧，我没杀人。那一枪没打在要害上，死不了。”

周嘉点了点头：“那就好。”

虽然他们这事情已经闹大了，但还是在可控范围内，比如警局围剿龙梁山，这还是一个秘密行动，没有大张旗鼓。之前死了人，可都是盗墓集团的狗咬狗，除了吕中正，吕中正还是死在严名城的手里，并没有算在范柏岩头上。

而严名城对吕中正下毒手，这事情肯定还是被归结在私人恩怨上，至少在当时，严名城跟文物走私组织没有什么勾搭，只是为了报覆。

“不过范柏岩死了，现在怎么办？”严名城接了司机递过来的一件衬衫套上，虽然皱巴巴不过是新的，穿上以后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他死了就死了吧。”周嘉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离开他地球就不转了么？”

“你能处理就行。”严名城似乎有些累，闭了眼睛靠在后座：“其实我刚才想了挺多……”

周嘉突然有些紧张，挥挥手让手下离远点，自己从包里抽了湿巾和创口贴出来，拽过严名城的胳膊，他胳膊上有一点擦伤，大概是在地宫里不小心蹭的，没有出血，只是破了一些表皮。

“你想到了什么？”

“那晚上我在山上碰到你，你根本不是去写生的，对不对。”严名城也不反对，由着周嘉给她擦：“你是去踩点的？”

“对。”周嘉倒是也爽快：“但是我怎么都没想到会碰上你。”

“这我相信，我又不是什么名人，还能有人盯着行程不成？”严名城缩回手看看胳膊上的创口贴：“而且你一开始也没认出我来，毕竟过了那么多年，我们和当时都不一样了，认出来反而是很奇怪。”

“我是没认出来，而且我那时候真以为你是吕中正的儿子。”周嘉道：“你们局长就是这么给我介绍的，后来我们去露营，你无意说起，我才知道你是他的养子。”

“说起来。”严名城当时没有细想，如今有了疑点，越想越奇怪：“你那时候就想接近我，借机接近吕中正？”

周嘉很是理亏的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

“其实……”周嘉小小声的说了一句：“幸亏你那天跟我说，你是他的养子，要不然的话……”

“怎么样？”

“我父亲，就是被吕中正害死的。”周嘉侧过脸去：“所以我约你去露营，我想让他也尝一尝亲人被害的痛苦。”

严名城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你在水里下了毒”

所以在听他说了自己和吕中正的关系之后，周嘉就无意打翻了那瓶水。然后他将帐篷请扫了一遍，也没能找到那只不知去了哪里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