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目光极处就看见了顾清明和萧雨,他见这两个中国军官虚弱的警惕的靠着崖壁,恶从胆边生,吼叫着掏出了藏在靴子里的军用匕首扑了上来,顾清明抱住萧雨就地一滚,勉强躲过。便再也没有了动弹的力气,他强撑着嘱咐萧雨:“你快走,我来对付他。”就是死,他也要拖住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日本兵,娇娇弱弱的萧雨绝不可能是这个日本兵的对手。可惜了,就差一步。
听着他虚弱的接不上气的话,听话的点头,从顾清明的怀里钻了出来,萧雨拔出了兜里的匕首,奋力的迎上藤田,她旋身飞腿,横扫藤田的下盘,藤田本来就被子弹射中了肺部,再被摔在石臺之上,内腹震动,竟被萧雨一脚提的退了几步,险些跌到了石臺下面。
藤田见自己竟然被一个瘦弱的中国女生逼退心中狂性大发,他本来已经没有了退路,如今更是拼死一搏。再一次嘶吼着扑了上来。萧雨力量不足,大病未愈,绝对不敢硬扛,她就势仰倒在石臺上,手中的刀瞧准机会向上一挑,一刀直接挑在了藤田的蛋蛋上,鲜血横流。藤田已经不能说出多痛,只觉得人生都已经没有了希望。爆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吼声,他止住向前的力道,向下一坐,匕首直劈,准备将萧雨一刀毙命,萧雨一击得手就地滚到石壁边缘迅速站起,她向上一跳。借力石臺再度跃起,借着下落之势对着藤田的颈侧就是一刀。她力气不足刀锋虽利却只割断了藤田的一半气管,藤田单膝跪倒在地上,不甘心的匕首回刺,对准了萧雨的小腹。萧雨回手极快,侧身躲开,拼尽全力的将匕首从藤田的肋骨缝中刺入,刀尖牢牢地刺在藤田的心臟上。
她可以救人,当然更知道怎样更快的置人于死地。作为医生,第一次她的刀切开了一个心臟没有缝合。藤田不甘心的倒在地上,他没想到只有三招他就命绝在一个他从未看在眼中的中国女人的手里。这种女人一向是他发洩欲望的工具罢了。他不知道在中国他虐杀了多少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死在这个羔羊一样的女人手中。
萧雨喘息着坐在顾清明的身边,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苦笑:“顾清明,我杀了他,怎么办?”
顾清明也被眼前的变化惊呆了,武艺高强,干脆利落,虽然力量不足,却用技巧弥补了一切,非常完美的绝杀。萧雨她还有什么不会干的?但是看着萧雨脆弱的神情,他本能的安慰萧雨:“别怕,没事了。”
萧雨难得的乖巧,变得像一只真正温顺的兔子,带着讨好的神情真切的柔声求着顾清明:“顾清明,你帮帮我好不?”
顾清明一时难以接受萧雨的变化,以为她是因为杀人吓坏了。忍着头晕无力,柔声同意:“好,你别怕,我帮你。”
萧雨怯怯地把匕首放在顾清明的手里,柔声恳求,:“我娘要知道我杀了人,会骂死我的,你就说是你杀的好吗?”她一直淑女,又是医生绝对不能承担杀人的名声,顾清明是眼前最佳的替罪羊。为了嫁祸成功,她眼中水汽缭绕,珠泪欲滴,脆弱的仿佛不堪一击,莫说是这事,就是顾清明真的为她杀人也在所不惜。顾清明傻傻的点了点头,握紧了匕首。萧雨见栽赃成功,心中感激顾清明替她承担杀人的名声,兴奋的抱住了顾清明:“顾清明,谢谢你。”
温声软语,暖香在怀,顾清明迷迷糊糊的如在云里。顾清明已经无力去分辨这是只狐貍,还是只兔子。他无奈的苦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本来这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萧雨!
萧雨很快的松开手,坐直了身体,她挑出兜里的草药递给顾清明。“吃了,一会儿会有人救我们吧!”变脸如翻书,已经又变成了公事公办的萧医生。
顾清明颓然一笑,那秋水含碧一样黑漆漆的明眸瞬间就好像失去了光华,失落的顾清明无声点头,只要她高兴,他愿意为她承担一切名声。他接过药,慢慢的嚼碎,吞咽入腹。
萧雨脱力的看着天空,那里已经有了影影绰绰的人影“自己人?”
顾清明点头。
萧雨拍了一下顾清明的腿:“我说过爬我也要带着你爬回去的。”她的眼神闪亮如同晨星光芒。
顾清明无语的嚼着嘴里的草药,没有开口,药汁苦涩,细嚼起来,微微回甜。
萧雨也同样的为自己吞了一把药,如今情况恶劣,她和顾清明的体力全靠这堆草药来保持,多谢爷爷当年逼着自己背中药图谱啊!
萧雨靠着潮湿的石壁抬起头,逼回眼底的泪水,她又想家了……
日暮乡关何处是?终究是,回不去了!
小穆率先系着绳子滑到了石臺上,见到了无力的倒在地上的顾清明,见到了顾清明手里的匕首,更见到了藤田的尸体。暗暗佩服顾清明的杀人技巧:他心里咋舌三处要害,手法准确完美,顾长官不愧是德国留学回来的,堪比职业杀手,可真厉害。
他怜惜的看了眼失神望天的萧雨,心里同情:“小姑娘吓坏了吧!难为萧医生受尽惊吓,还要看着顾长官杀人,可怜的萧医生!”
顾清明看着小穆到来,知道危险解除,微微的翘了翘嘴角,放心的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柔弱的善良的萧医生终于露出了狐貍尾巴,老王要知道她还有这两下子得后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