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鸡洗凈,剁成小块,用盐、料酒、姜片、胡椒粉腌制入味;.将鲜蘑洗凈待用;用开水烫熟;坐锅烧热,放入少量油,待油热后放入鸡块翻炒,至鸡肉变色放入葱、姜、大料、盐、糖、将鸡肉炒至五成熟,加入适量水炖十分钟左右后倒入蘑菇,中火慢炖即成。
老母鸡遇到山间鲜蘑,在萧雨的巧手调制之下,香气四溢,飘香扑鼻。小穆早早的帮着萧雨洗洗涮涮,当了厨房副手。他长相老实憨憨厚,做事勤快细致,让人不忍苛责他的失措之处。萧雨本来就不是爱挑起事端的人,与人为善惯了,看着他如此的小心勤快,对于他做不得伺候人的细活这件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担待过去。
顾清明咽下最后一口鸡汤,微微的摇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吃完。萧雨转身将汤碗交给小穆。小穆一脸如释重负的谄媚,欢快的拿着碗去洗。
顾清明在悬崖上用力过猛,背后肌肉韧带严重受伤,手术过后,双手被禁止做任何动作,吃饭、吃药必须用人帮助才能完成。
大概因为小穆是个男人的原因,小穆干伺候人的活干起来一直是毛手毛脚,餵个饭也会给顾清明餵一身。在小穆欲哭无泪的哀哀祈求下,本来就对顾清明心怀愧疚的萧雨无奈的接受了给顾清明餵饭、餵药的工作。从顾清明昏迷在床,这一直做到了顾清明清醒之后。
萧雨拿起手帕轻轻的帮顾清明擦干凈嘴角。顾清明微笑致谢,柔声问道:“你吃了没有?不必管我,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萧雨笑着将手帕在盆里洗凈,随手晾在了火盆边上的架子上。
和气的回答顾清明:“吃过了,做好饭的时候就吃过了。”乡间无事,她也没有回返长沙,在这里成为顾清明的专属医师,闲暇时包揽了顾清明的伙食。她手艺精湛,就连最简单的野菜处理起来也别有风味,让人百吃不厌。顾清明狠狠的享受了一番口腹之欲。
顾清明长长的睫毛扬起,黑眸如星,问道:“外面冷吗?”
萧雨借着炉火烤干凈手上的水汽,细细的搽上护肤的油脂:“还好。”王天风的车子被孙师长派兵从河里捞了出来。萧雨的箱子经过一夜的浸泡,手术器械还算完好,但是里面的衣物损失了大半,只剩下几件皮袄晾干之后勉强可用。顾清明索性命令小穆到长沙城采买了一番,为萧雨补给。
小穆不知道该采买什么,电话打给了远在重庆的大小姐,刚好当天晚上有重庆的飞机飞往长沙,顾琴韵很是奉上了几件自己新做的衣服。还送来了几瓶法国刚送过来的香水。萧雨兴致好,刚好得了一块上好的猪油,自得其乐的在厨房为自己做了几瓶护肤的香脂。作为回礼,还委托小顾送给了顾琴韵一瓶。
顾清明建议:“那一起出去走走?”
乡间空气好,走一走也有利于顾清明伤势恢覆,萧雨当然不反对。帮顾清明披好了御寒的斗篷,萧雨领头推开了房门,两个人慢慢的散步乡间。
湖南冬季虽然湿冷,却浓绿依然,稻田虽已收割,竹子和冬青点缀的山谷却并不冷清。
萧雨虽然留学美国,学业专精。但是常年的医学院苦读,外国的文学作品所知不多,连莎士比亚的剧作也是听人说了几句,知道而已。她幼承庭训,在古文上颇有造诣。不会的地方绝不装假,反而乐于请教倾听。
顾清明家教严格,自幼中文外文老师围绕左右,可以说是东西方文化皆有涉猎,他性格宽容,容忍雅量,即使听出不对的地方也不过一笑置之。
两个人就在乡间路上随口闲谈,或是顾清明谈局势时政,或萧雨点评山野趣闻,气氛融洽,适意随缘。
萧雨虽然急着返回美国,但是顾清明也是她的患者,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弃之不顾。顾清明觉得此次受伤简直是老天赐给他的一段天堂样的日子恨不得时间过得再慢一些才好。
月已缺,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除夕。顾清明盼着萧雨能再晚几天再走,可以陪他度过这个战乱长沙城的除夕。
看着月光下,祈愿他伤势快好的萧雨。顾清明鬼使神差的问:“是我好了,你就可以走了吗?”
萧雨大方回答:“是啊!我还盼着回去和我娘还有外公过年呢?”
顾清明有些失落,赌气的问:“也有那个人吧!”
萧雨恍惚:“谁?”
“你的未婚夫!”顾清明忽然想把自己的脓包捅破,免得心心念念,患得患失。。
“他啊!”萧雨看向天空的月亮,微微有些遗憾:“现在还不在美国。”没听说某个大汉奸被捕,被刺杀,应当还好吧!
看着萧雨的眷恋神色,顾清明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大好时光做什么要提那个人!他明明可以假装没有那个人横亘在两个人之间,明明可以假装没有那道逾越不过去的鸿沟。假装萧雨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都讲究恋爱自由为什么他顾清明靠近不了萧雨?就是因为自己出现的晚了吗?
顾清明看着月光下,怅然而立的萧雨,一时无言。
风清月朗云淡,美人如花,却如同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银河。顾清明看着萧雨痴痴而立,艰难的闭上眼睛,他也曾想过放开手。此时此刻经历了那么多艰难,经历了这样的神仙日子之后,让他怎么放开她?要怪,就怪命运那只看不见的手,做什么在山崖下的狂风大雨里她要那么固执的扑在他的背上,缠上了一根他再也放不开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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