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不懂他的百转千回,看着顾琴韵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看着山间见次惊起的飞鸟。知道了回程时刻的萧雨,有一些怅然和留恋,回国以来,吃饱睡,睡饱吃的日子,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她好像有一件事情没做!
萧雨回过神,正碰见老五牵着一条十分精神的大黄狗哼着歌走过来,老五快活的问:“萧医生,吃过饭了。”
萧雨点头,和气的和老五打招呼,满怀喜爱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大黄狗,就见大黄狗夹起了尾巴,肌肉紧绷的躲到了老五身后。
老五也弄不明白这狗为什么怕萧医生,不好意思的挠头,再问了一句:“萧医生,吃过了。”
萧雨点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伤员没吃饭呢。匆匆寒暄一句,飞快的走向厨房,她忘了顾清明!
香喷喷的丸子汤再次上桌,顾清明看着萧雨有些讨好的笑容不知怎的觉得非常委屈。他低下头闷声不语,不肯去看萧雨。
萧雨笑吟吟的哄着他:“饿了吧!”她并不是故意的忘了他,只是顾家大姐初来,作为主人和大姐的崇拜者,她只顾着招待顾家大姐了。委屈了顾清明,生生地饿到天黑。
军校训练出来的顾清明并不是一个娇养的孩子,自武汉参军以来,部队给养不能及时跟上一饿一整天是常事。他是军人餐风宿露本是寻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去看萧雨。
萧雨心中愧疚,小心翼翼的劝着顾清明,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一样。
她先盛了一勺肉丸,送到顾清明嘴边:“小穆特意买的肉,我留了最好的一块儿给你,刚才桌子上的我给警卫排的兄弟分了,这是特意为你做的。”
顾清明盯着炉火,摇摇头:“不饿,你先歇着吧!”
天色已经擦黑,再过一会儿就到了睡觉时间,顾清明正在养伤,最好不要饥一顿饱一顿,没有营养伤口也回覆的慢。没有足够的体力,顾清明不知何时才能恢覆如常。都怪她不够细心,顾清明是为救她受的伤,若让救命恩人因为照顾不好伤势加重,萧雨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存在很大问题。萧雨的脾气会对自己人很温柔很有耐心,救命恩人是妥妥的自己人。
她好脾气的换了一勺子汤:“要是觉得油腻,先喝点汤好了。”
顾清明还是不肯看萧雨,仿佛炉火里开出了花。他闷闷的点头,反身倒在床上,压倒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别扭的把后背留给了萧雨
萧雨连忙放下丸子汤,扑到顾清明的床边,手忙脚乱的掀起顾清明的衣襟,伤在后背,又被纱布隔着根本看不清伤口有没有再次出血。
萧雨顿时火气上涌:“顾清明,你给我起来!”
“不!”顾清明听着萧雨愤怒的吼声,心中多了一丝无名的快意,哪怕激怒她也好,证明自己在她心里还有一点位置。哪怕气走她也好,自己从此不必被她牵动着所有神经,为她欢喜而欢喜,为她快活而快活。不必为了她患得患失,束手束脚。不必因为每一天的相处而窃喜,不必因为分离而悲伤。她终究是要走的人。何必再留在自己的身边让自己为了她一点点的笑意宁愿卑微到泥土里。他愿意为她做一切,却成不了她要的那一个人。顾清明闭上眼睛任萧雨怎么喊也不肯睁开。
萧雨只觉得顾清明比熊孩子还要熊孩子。怪不得顾琴韵拉着她的说:“绍桓自幼被我们娇惯坏了,他的脾气犟,你多担待些。”她还以为是顾琴韵跟自己客气,顾清明实在是她遇见过的脾气最好的最温柔最善良的男孩子了。结果,顾清明果然是个惯坏了的犟牛。
她最恨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不听医嘱的人。以为她没办法吗?
萧雨转身在药箱里翻出了剪纱布的剪子。
回过身见顾清明还是一动不动,她嘿嘿一声冷笑:“顾清明,你千万别动!”剪刀上去,顾清明的军装自后背被剪出了足有一尺长的口子,接着是衬衣,然后是纱布。顾清明后背的伤口大而深,幸而是她主刀,才保住了他的两条手臂,也因为伤势严重所以才过了五天还不能做任何拿东西的动作。伤口刚刚愈合,新肉还在生长,顾清明没轻没重的一动差一点再次撕裂伤口。
萧雨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啪的在顾清明的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顾清明如遭雷击,傻在当场。
萧雨觉得自己二到极致,羞愧的捂住了脸,无助的用虫子叫一样大的声音呻*吟:“顾清明,不是我干的!”
作者有话要说: 萧雨又犯二了,这回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