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明的病来的快,高烧不退,昏迷了整整一天。萧雨又是针灸又是汤药,才把他救醒,醒来后,扁桃体发炎,喉咙肿的说不出话,只能灌餵流食。偏偏倔强的不让别人靠近自己。
醒了就一个人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整日的一言不发。顾家的家庭医生也来看过,无奈顾清明连药也不肯吃,萧雨发了狠,逼着他灌进去,他竟然吐了出来。中药西药一律无用。只靠着调配的盐糖水保持能量的摄入。
看着顾清明了无生趣的样子,一向强硬的顾琴韵,扶着门泪流满面,当初顾清明还是个小小幼儿的时候,母亲去了,父亲一味的哀伤,她第一次主抓大局,家里忙乱没人顾得上他,等发现时他也在房间里这样的烧着,滴水不进险些要了性命。
“顾清明,你在找死吗?”左右无人,萧雨直接开骂。“长沙战场每天都在死人,你要死也给我死回前线去,在这里不吃不喝的算什么?”
顾清明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想回前线,死在硝烟烽火里也好,总好过病倒在床头,无声无息的看一切都控制不住。国家有难,壮志难酬,他是上不了前线的城防图。眼前人,再喜欢也抓不住,错过了任是天仙也不是她,又有什么意思?他不是不想吃,他就是吃不下。所有东西进到胃里又控制不住的吐出来。
来这一套,顾清明以为她是会读心术吗?
“顾清明,你什么意思?”萧雨有些傻眼。
顾清明艰难的抬了抬手,沙哑不清的说了一句“疼!”他不饿、他的后背疼、萧雨连忙扶着顾清明侧过身,撩起衣襟,高热还是带起了后背的伤口,已经有了发红发炎的迹象。
“顾清明,你就是吐,也得把药给我咽下去,不然你的手臂是废定了。”萧雨急忙帮他换了伤口的药。
顾清明已经肌肉註射过磺胺,能与之配伍的就是中药了,萧雨让人端来厨房聊的药,餵了顾清明两口,顾清明勉强咽下去又哇的吐出来。
萧雨无奈的把顾清明抱在怀里,拿着碗一口一口的慢慢的把药餵了下去。顾清明强忍着,许久,药汁慢慢的在胃里恢覆平静,药效发作,带着他进入梦乡……
被强令着休息的顾琴韵,推开了门,就见到萧雨坐在床上怀里小心地抱着顾清明,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就像当年的自己一夜一夜的抱着失去母亲的幼弟。她眼中有了湿意,摆摆手示意父亲和丈夫悄悄的退出去。这一刻的温暖,虽不能疗伤,但是就像麻药,只要能不疼,用着就用着吧!
半夜的时候,顾清明又醒了一次,被萧雨强硬的餵了一回煮好的燕窝梗米粥。
顾清明躺在萧雨的怀里,只觉得这一刻,死了也值得。
他闭上眼睛,放空思维享受难得的亲近。
他就是如此的贪心,又如此可怜的偷得一瞬温情。
作者有话要说: 顾清明是个可怜的娃,事业上不得施展,爱情上喜欢的人如隔天堑,只得一瞬偷欢。
大哥在这方面比他幸福多了,自己的事业,完整的爱情。人生就是各有各的苦。
同情……+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