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得他脸面手心都在发烫,连呼出的气都是热澄澄的。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来回换,从新海诚的《言叶之庭》到几十年前上译厂译制的老电影《老枪》,到胶片画面澄澈到要流出来的《恋恋风尘》,他摁着遥控键不停地换,却一个也没看进去。
最后停在泰坦尼克号。
耳边是电视音响里透出的人物对白,空调换气的嗡嗡声,以及隔着障碍物的哗哗水声。
他扭头看向左边,半透明浴室上映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人影随着水声在动。
他看着人影伸手将水流调大,又反撑到脑后,将头发散开。
然后他扭回头,觉得肯定是空调的温度太高,煮得他脸面手心更烫了,呼出的气不仅是热的,简直可以把空气都融化了。
他捡起遥控器随手按下暂停键。
画面正好停在杰克和肉丝车.震后的一个镜头。
被雾气蒙湿的车窗上,印着一只从下部伸出,贴着车窗的手。
他看着暂停的画面有好几秒,然后心里对自己说:你现在应该站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到浴室门前,然后敲敲门,在水声停顿的时候问一句,嗯哼,要一起吗?
做男人就不能怂!
就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然后是门把被扭动的声音,接着吱呀一声,唐嘉推开浴室的门,在逃逸的热气里走出。
唐嘉问:“你在看什么?”
“看电影。”
“什么电影?”
喻斯鸿伸手指向屏幕,“这个喽。”
于是唐嘉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顺着看了过去。
唐嘉看向屏幕的时候,喻斯鸿却侧头看着她。
大灯没有开,只有电视机的光线。光线里,是她敞开的领口,领口下纤细的锁骨,雪白的皮肤,阔大的睡衣下玲珑的身段。
充满着肉.欲的美感。
然后他说:“我去洗澡了。”
唐嘉眼神还停留在屏幕上,点点头,“去吧,东西都在臺子那里。”
喻斯鸿脱了衣服,伸手打开热水,接受着滚烫的水流的洗礼。他觉得今晚应该发生什么,对于这个“什么”到底是什么,他心里是很清楚的,而应该怎么去做才能发生什么,他闭着眼睛也能在脑海里瞬间模拟一百遍。
但他突然觉得自己害羞得像个小男孩。
他竟然有点怯场了。
他从小到大一直是不缺女人缘的,仅仅是在小学的时候,他就知道如何轻轻松松地让两个同班级的女同学为他反目成仇。小学语文课的老师常常让同桌相互配合朗诵课文,朗诵结束后,会让同桌相互拥抱。每次拥抱时,他都能明显感觉到同桌那个女孩子努力隐藏的害羞。
尽管年纪还小,他那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心底又隐隐约约知道这是什么。
初中的时候奶奶给他买了一辆山地自行车,他天天把书包扔在后座,然后骑车上下学。每次放学的路上,固定的时段固定的区域,都能看到远处女生成群结队地扎在一起,互相推搡打闹,指着他捂嘴笑。
他隐隐约约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不去想这是为什么。
那时他所有的生命中只有奶奶、音乐和运动。
第一次回到北京后,喻爹和蒋如清女士带他赴家宴。宴席里有个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女人,他们让他喊那个女人表姐。女人送他外包装上全是英文字母的礼物,和他说话,他不大想说话,但蒋如清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