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一笑,将心思收回,执箫而立,“那么,臣妾,便献丑了。”
我抬手将箫放置嘴角处,微闭双眼间,箫音隐隐而出,淡薄清远,略带悲悯,是一首白头吟,只是,当箫音传出时,整个大殿如同死一般寂静,而箫音入我耳,又将我心中的几丝阵痛传出。
无声无息,直入心房,却令我脑中又浮现出几片陌生又熟悉的景象,那是一个夜晚,一身着绿衣的女子面色通红,缓步立在宫中的小院中,她淡淡一笑,却是异常悲悯,泪缓缓而流,只是回眸间,又是那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我依旧看不清他的面容,女子看着他淡淡一笑,却是异常无奈。
她手执紫竹箫,缓步走至男子身前,脚尖微微翘起,吻上男子的唇角。
我心头痛感加剧,眼前一直浮现出那个手执紫竹箫的女子,脚步一软,却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跌到在大殿之中,手中紫竹箫滑落在地,泛出几丝声响,才令我稍感清醒。
我抬眸时,高臺上的那抹明黄似乎稍有抖动,而楚妃淡淡一笑,“皇上,想必静言妹妹应当是累了吧。”
南宫长凌眼中浮出几丝幽深,眸光打在大殿中的女子身上不退,“你是岩城第一才女,朕告诉你,你不配。箫若是坏了,你赔不起。”
高臺上的声音似乎略带怒意,令我心头微微一震,我想象过这位帝王是什么模样的,可是,从未想过,他对我声称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不配当才女。
我淡淡一笑,却是想起身,但胸口处那抹莫名的痛意不退,我却是没有一点力气,伸手将那支紫竹箫拿在手中,想到曾经的和芳沁曾进宫当和妃,而最终的结局却是坠崖。
“那么,皇上,你可是还记得你的和妃?”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一句话,也许是因为他说我不配当才女,也许是因为那支突如其来的紫竹箫,亦也许是因为我现在一步也走不动。
高臺上的身影微微一晃,却是在片刻间,又将整个大殿恢覆到一阵死寂。
众嫔妃都将眸光投向我,眼眸中充满惊异之色,也许,她们亦然从未想过我会公然在大殿之上提起和妃吧。
只是,看着她们一个个惊异的神色,我好似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和妃似乎,是个禁忌。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跟我谈论这个问题。你仅仅只是一个岩城才女,想拿这个来博朕的眼球,你似乎,太愚蠢了点。”高臺上的男子手中微微一挥,语气传至我的耳中,却是阴寒无比。
我知道,他应当是被我激怒了,只是,他是爱和芳沁的吗?
几名侍从似乎听闻了他的指令,将我手中的紫竹箫拿过,而我自己便又被人拖起。
我的眸光打在那支紫竹箫上,微微一楞,心中痛感加剧,手腕上的那支白玉镯触手生凉,将我的思绪微微唤回。
只是,我的身子终究还是无力,高臺上似乎隐约传来一阵男声,是那个名换做南宫长凌的帝王。
他说,“将温静言贬入冷宫,禁闭三月。”
我微微冷笑,冷宫?好熟悉的话语,只是,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最终还是化作一抹清梦。
梦中人依旧是那个和芳沁,只是,更多的感觉是,我真实存在。
其实,和芳沁便是我,我便是和芳沁。
在梦里梦到木舒玄时,我却好似永远只似一个看戏人,心中除了惋惜,别无其他。
只是,在我梦中一直还存留一个男子,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他与和芳沁所经历的每一步,我的心都深有感触。
今日,我梦到的是一场婚礼,不是和芳沁的婚礼,而是那个我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与另一个女子的婚礼。
那日,红丝带漂泊千里,炮仗声连绵整个街道,人潮涌动间,女子隐约站在其中,她死死咬着嘴唇,胸前的那抹腥红早已经染红了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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