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问你的好儿子,”刘氏面目狰狞,双目通红,“他要纳妾呢?可真是个人物,”刘氏讽刺道。
“什么,”牛氏被惊得几乎站不稳,她不可置信看向地上的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姚远信看都不看媳妇一眼,冷冷淡淡说道,“娘,她这样的媳妇,早晚会把你气死,再说阳阳只有一个人,难免无聊,我再抬个人进来,让她好好伺候您。”
姚远信说得振振有词理所当然,之前他还有愧疚不敢开口,可如今被揍一顿,心里的愧疚反而没有了。
“爹,您说的是什么话啊?”姚阳炎扑过去哭着问道。
他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爹一定是这在说气话,一定是。
“阳阳,”姚远信抓住儿子的肩膀,眼神真挚,“爹早想这样做了。”
说得认真,眼里无半分羞耻愧疚。
姚阳炎被他的话惊得只想躲开,他用力甩开父亲的手,空洞的眼睛里只有怨恨。
他跌跌撞撞跑开了,就像一阵风,飞出厨房飞出院子,然后离开朱家,再没声迹。
“阳阳,”刘氏像个疯子般尖叫。
一屋人才反应过来,阳阳跑了,大晚上的他要跑哪里去。
牛氏抖着的身子就要往外走,大萱把她摁住,“奶奶我去找,舅舅舅娘还需要你呢。”
牛氏的身子才稳住,大萱给朱三民一个眼色,叫他好好看着,朱三民点点头,她才跑了出去。
大门外,漆黑空旷的巷子只有冷风略过,两边都是路,他能跑去哪里呢?
大萱心里无比着急,不管了,还是去馆子里看看吧,兴许躲在馆子里睡觉也说不定。
耳边是呼呼的冷风,大萱奋力奔跑,夜晚静得可怕,还好有皎洁明亮的月亮做路灯,不然估计会摔倒,路上坑坑洼洼的。
大萱懒得开门,直接从后门翻进去,后门墻壁矮一些,她身手也算敏捷,三两下就翻了进去,这时她来不及害怕,不停的呼叫阳阳的名字,四周静悄悄的,她在厨房找个蜡烛做灯,找完整个铺子,没有发现。
她心里更加着急了,再次翻墻而去。
他能去哪里呢?这里是白杨镇,又不是他们那边的大巴镇,这里算是谁也不认识。
“哎呀,”大萱拍一下自己的脑袋,“李钰家,那么近,应该先去那里找的。”
说着就往李家方向跑去。
……
李府内。
姚阳炎早就抹干凈眼泪,除了红彤彤的眼眶暴露了他曾经哭得伤心欲绝。
李钰慢悠悠抿一口茶,绕有兴趣地看他倔强坚持的脸蛋,还在装,那就装个够吧。
“你大晚上来我家,有何贵干,”李钰优雅问道。
仿佛他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