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逊相貌比李文耀秀气很多,那晚以后,李文耀一直无法忘记他弟弟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和清灵白凈的脸。他为自己小心翼翼包扎伤口的样子,他为自己端水送药的样子,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在那个原本血腥寒冷的夜里,像执着燃烧的火苗,慢慢的,温情的,过渡着自己的卓热,完完全全,渡进了李文耀的心底。
他现在回想起当时潦草数语的对话,仍然忍不住嘴角上扬。
李文耀当时坐在床上,盯着李文逊小脑袋上的发旋,“你怎么会给人包伤口的。”
李文逊拿着纱布的手一顿,仰起头露出明亮的笑容,“老师教过。”
李文耀不自觉地,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个笑容一时让他舍不得移开眼。
李文逊完全没有察觉,帮他处理完伤口就收拾衣服让他去洗澡。李文耀挑着眉毛看着他,手捂着腹部的绷带,“我这样子,怎么洗。”
李文逊先是一楞,随后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我用热水帮你擦擦。”
李文耀稍微有点惊讶,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他不想承认,他心里竟十分希望和李文逊多呆一会儿,多靠近一会儿。
李文逊脚步一颠一颠的把水桶放到他脚边,细瘦的胳膊努力地揪干毛巾,然后自然地帮李文耀洗掉身上的血痂。
李文耀静静地看着他,心中莫名翻滚起源源不断的热量,染进了他的眼睛。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想。
他们都多久没见过了,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不想面对,又不忍拒绝的,奇妙的心理。
“你好像。。”李文耀卡了嗓子,想试图打破内心的尴尬,“好像还没叫过我吧。”
李文逊楞了楞,眨眨眼,目光温润如水,笑得明媚,“哥。”
李文耀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剧烈的震了两下。
“我以前叫过你的。”李文逊想了想,“后来你都不回家,我遇不到你。”
李文耀放轻声音,“我以为你会很怕我。”
“为什么,因为爸妈吗,”李文逊摇摇头笑道,“你是我哥哥嘛。”
李文耀眼神飘忽,“我对你又不好。”
“不好也是家人啊,”李文逊说,“我知道你是太忙了,所以才暂时顾不上我,没关系。”
李文耀目光收拢,看向李文逊的眼睛越来越深邃。
自那晚以后,他的心中马不停蹄地奔跑着一个想法:他要把李文逊带在自己身边。
李文逊若是那时能料到会有今天,他打死也不会把那句“我不怕你”说出口。
那天后又过了一年,李文耀带着三辆宾利和一票人“闯”入李家,在他爸他妈的眼皮子底下,把李文逊带走了。
李文逊的聪明和看人眼色行事着实是得了李父的真传,他在李文耀和李父的争吵中,在母亲断续的掩面哭泣中,终于明白大哥早就和这个家水火不容,终于明白这次他的目标,是自己。
得知实情后李文逊千百个不愿意,此一时彼一时,眼前的李文耀早已不是那晚笑容还算清澈的哥哥,他浑身的戾气让他害怕。
最后,他是哭着被李文耀扛在肩上带走的。眼睛鼻子哭成一个颜色,李文耀也没宽容过一丝一毫,治小孩子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