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成辉刚从大池子出来,后面跟上来一个男人:“先生要搓背吗?”
“去去,别来烦我,滚远点,没看到我烦着呢。”
“不搓就不搓,凶什么凶。”男人嘴里嘟囔着。
“好了,对不起,今天我们不搓澡,小兄弟,对不起了。”毕路华赶紧上来打招呼,看来黄成辉心情很差,肯定有大事。
进了包房,服务员端来了龙井茶,黄成辉没好气地说:“就放在臺子上,赶快出去。”
服务员看了看黄成辉,见客人不耐烦的腔调,服务员识相地退出了包房。
“黄总,今天吃火药了这么烦躁不安。”
“毕兄,不满你说,上次拍卖的地块给我弄砸了,价格买高了。”
“我跟你说过,拍卖不能跟着气氛走,你自己要把握分寸。”
黄成辉难为情地说:“我就是没顶住现场气氛而吃了亏,忘记了你说过的话,这次罪过大了。”
“别洩气,船到桥头自然直,再难的事情也难不住我毕路华。”
“有你这句话我放心,这次我缺八点五个亿。”
“噗”毕路华一口茶从嘴里喷了出来,听见这个数字吓得不轻,自己的话说高了,自己也就是与分行的行长们有些交情,这样大数额的贷款不在分行权力范围之中,黄成辉这次闯了大祸,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来挽救这个局面。
“你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不是要往死里逼吗,你当自己是黄世仁,将我这个杨白劳往死里逼。”
黄成辉哭丧着脸:“我也没有想到会造成这种局面,我去了香港,想在香港发行股票,可是香港证券交易所相当规范,一套手续搞下来,没有一年想都别想,看来香港是指望不上了。”
毕路华一脸疑惑:“黄总,你的缺口怎么会这样大,你不是在卖楼花吗?”
“实不相瞒,兜上老底职工年底的奖金都算上,也就五亿,缺口就是八点五亿。”
“八点五亿,你以为是八万五千,你叫我哪里去想办法搞到这笔钱,你以为我是孙悟空会七十二变,我变成一臺印刷机,天天为你印刷钞票,你还可以再去拍卖地皮,多风光啊?”
“毕兄,你也不要挖苦我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利益同享风险同担,我这里的困难也只有你能帮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