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眼眸闪过一丝失望颜色，缓而点头，继续没皮没脸地笑：“没关系，怎么着，今个儿算是认识了。”

……

在苏哲的絮絮叨叨中，大巴车平安抵达乡镇汽车站。林十五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多了。一车人陆陆续续地下车，之前的大巴司机在车门口说着抱歉。

左麟几人座位靠后，下来的时候之前的乘客已经走出老远了。原大巴司机等所有人下来后，和帮忙的司机打了声招呼，也往出口方向跑去。

乡镇汽车站被黑夜笼罩，格外静谧。若不是他们这车人的到来，这里应该已经大门紧闭。所有人往出口走着，下车的地方离那一头一尾。再怎么快，都要走十多分钟。出口处，停着辆货车，几个值班人员刚清点完毕，闲着无事在门口聊天。等最后这行乘客全部离开，值班人员才会下班。

左麟和林十五没动，他看着远处平平安安的一行人，略为得意地与林十五说：“吶，这就是事在人为。”

林十五没说话，表情有些怪异。

她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却又忍不住怀疑。

左麟见她这模样，不由地问：“这是什么表情？”

林十五咬了咬唇，说：“左麟，我也是有阻止过死亡的。”

顿了顿，她看向左麟，继续。

“但结果，往往会更糟。”

“林十五。”左麟叫她的名字，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并不是所有事，都趋于一个结果。”

“哦，原来林姑娘叫林十五啊！”

突地，有声音从两人背后冒出。

林十五吓了一跳，见是苏哲，忍不住埋怨：“你在这怎么也不出声？”

“我这不刚出声？”苏哲挠挠头，说道。

林十五无言以对。

对于苏哲的出现，左麟不自觉地瞇了眼，他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嘭”的一声，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

远处，火光四溅，黑烟弥漫，轰隆声起。

和着轰隆声的，还有火光中此起彼伏的惨叫。

汽车站门口的货车突然爆炸，虽然范围不大，但好巧不巧，刚刚下车的那行人正到门口。

苏哲吓得躲到了大巴车后，躲的时候没忘拉着左麟和林十五。确认他们应该是安全的，苏哲才松开抓着两人的手，虽然怕，但他却还是忍不住探头张望。还好，爆炸没有要蔓延过来的趋势。

林十五也看着那处火光跳耀，看着看着，忍不住红了眼。

终究，他们还是没躲过。

或许是因为苏哲拉的时候，左麟没站稳脚，又或许是其他，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盯着那处，怎么都挪不开。

左麟不可置信着，耳边还回荡着自己说的话。

——林十五，并不是所有事，都趋于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