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乡镇回到城市,心情与来时截然不同。
雨还在下着,像是一个仪式,洗凈尘埃的仪式。
两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
左麟将林十五送到她家楼道口,一边收起伞,一边漫不经心地提议:“林十五,来我事务所怎么样?”
原本漆黑的楼道,因着两人的到来感应灯亮起。昏暗的灯光映在两人身上,和着雨水荧荧发亮。
因为共撑一把伞,两人一边的身子都难免打湿。林十五扯着已经湿得捏在手臂上的衣袖,突地听到这么一句,不免停住了动作。她抬头看左麟,对方面上波澜不惊,眼睛盯着手中抖水的伞。她皱了皱眉,垂下头,直觉左麟只是随口一句玩笑。
“不来。”
她回答得直截了当,并没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左麟自然也听出了她的随意,干脆直视他,问了一句:“为什么?”
林十五撇撇嘴:“左麟,我又不会推理又没有人脉,来你事务所混吃混喝吗?”林十五觉着,还是去立交桥摆摊靠谱一些。
“李无敌来的时候,也什么都不会。”左麟嘴角扯了扯,眼眸微亮。
顿了顿,他又说了句。
“你也知道,事务所还有一位起不到作用的宠物医生。”
左麟这是在说他喜欢养闲人吗?
“如果我来,能做什么?”林十五再次抬起头看他,这一次,左麟眸子里,竟有难得的认真。
“能做什么?”左麟托腮,煞有其事地想了想,“能根据描述画出嫌疑人?”
他找了个理由,却用的是问句。
林十五翻了个白眼,懒得看他:“没那么大本事。”
左麟见她这样,不由得笑出声,缓而,他说:“吶,林十五,我开的只是一个小的事务所,没什么生意的。”顿了顿,他眉尾扬起,“所以,并不需要什么本事的。”
“没生意?”林十五说道,“那我是来你事务所……混吃等死的?”
“混吃还不好?”左麟莞尔,说,“林十五,没生意才要找事做。”
他搭在伞柄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动着,如同弹奏一首曲乐。
“阻止你预见的死亡,从今天起,就是我侦探事务所的工作内容。”
“你确定?”林十五问他。
缄默。
片刻,左麟开口。
“十五,不管怎么说,苏哲算是特例了。”
稍稍停顿,他继续。
“我们阻止死亡,成功的特例。”
林十五心跳得极快,她也说不准是为何如此。或许是因为他所说的“成功”,或许又是因为眼前的他。无论如何,此时此刻,她享受这样的悸动。
“左麟,我觉着去你事务所,养不活我自己。”
林十五深呼了口气,笑了笑,说出口的这句格外诚恳。
左麟的小气,她是见识过的。一碗蛋炒饭都请不起的人,她还能指望他给自己发丰厚的工资?
“不去怎么知道?”
左麟眸子移向楼道外的细雨绵绵,他走出两步,撑开伞。
他要离开,脚步已经迈出去。却是半路顿住,他侧着头看了她一眼。
“你,我还是养得起的。”
林十五在家宅了两天,在天气放晴后,背着画夹出门了。
对于左麟的提议,她还没想好。没想好,也不能什么都不干。也不说去摆摊,她倒是想随意走走,写一写生。刚下楼,没走两步,却遇见了熟人。
是苏哲。
依旧邋遢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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