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麟的哥哥,左麒,大他三岁。
他们的父母都是警察,大概是良好的基因,两兄弟都很聪明。观察能力强,思维逻辑严谨,从小到大,两个人都是万众瞩目的佼佼者。但哥哥,志不在警。好在父母也没强迫,同意了哥哥想做医生的志愿。他则在读了军校后顺利当了警察。
当时的一家人,其乐融融,很幸福。嗯,至少,在看起来很幸福。
直到……
一起天臺连环杀人案中,在将近半年紧罗密布的探查之后,所有的证据的指向是……在医院当外科主治医生的哥哥。
他不敢也不能相信,凶手会是自己的哥哥。
但越查,证据越明显。
最后,在犯罪现场抓到现行的时候,左麟整个人几乎是崩溃的。
当时的哥哥,表现得很平静。他看着左麟,第一句就是:“你来了。”
像是每次回家,哥哥和爸妈看到他的那句——“你回来了”。
左麟眼眶几乎立即就湿了,他是最不平静的那个,他哭着喊着问他哥哥——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杀人!
哥哥笑了,笑得很畸形。以至于到现在,左麟还记得那个笑。
哥哥说:“这才是我。”
话音落下,左麟看见哥哥冲向天臺护栏,一个翻身,跃出了平地。
然后“嘭”的一声,重物落地。
左麟冲到了天臺,他伸出头向下看。
二十多层的高楼,他看着下方,眼眸从来没有这样清晰。
地上的人,四肢摊开,脑浆迸裂。身后的那滩血水,慢慢、慢慢化开,充斥自己的双眼。
左麟永远不会忘记,哥哥停滞在空中的那一瞬间,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如同一只逃出牢笼的困兽。那就是他,他得到了他的自由。
后来,左麟病倒了。
几乎一个月,左麟都在做着同一个梦。
梦见哥哥站在天臺上,警察将他包围。他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反而看着在警员前的左麟,恍若无事地说——你来了。
林十五嘴微张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这就是左麟的哥哥。
她低着头,想了许久憋出一句:“所以,你就没当警察了?”
“不是这个原因。”左麟挤出一个笑,说着,“病了之后,莱姨给我压了剪刀,后来马叔也开解我,没过多久,也就想通了。”
他搅着他碗里的面条,继续。
“哥做的是坏事,他应当有所惩罚。就算他不跳楼,到时候抓捕也会被枪毙。”
“我想,哥选择那样离去,大概是当时最好的解决方法。”
“莱姨是谁啊?”林十五问道。
左麟眸光如常:“我家的保姆。”
林十五定定地看着左麟,虽然好像了解了左麟一些……但,又好像更疏远了。
他家的保姆给他压的剪刀,马叔劝慰他……那,他的父母呢?
父母在这其中……究竟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左麟放下筷子,睨了眼她碗里所剩无几的面,说道:“都冷了,不吃了,洗洗就睡了吧。”
说着,他站起身,要拿她的碗。
林十五立即护住,摇头,眸光坚定:“我要吃完。”
左麟眉毛微挑,努努嘴,说:“随你。”
“你煮的面,碗我来洗吧。”林十五说。
左麟看了眼已经被自己拿起来的碗,一边点头一边将其放下,说了声“好”。
然后,他转身,直径往卧房而去。
打开门,他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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