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越说越兴奋,颇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架势。
“赵机言?”那个黑影细细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他心头一动,四处扫了一眼。
众人脑袋内的想法立刻一一呈现在他们的面前,知道他们也懂得不多,他才就此作罢,悄无声息的离开。
之前给他让座的年轻小伙自动坐回原位,好像这一切从未发生一样。
茶楼外的雨水越下越大,众人浑然不觉,只顾着兴奋的讨论的听来的八卦。
黑色人影悄声走在雨中,漫天的雨水挡了行人的视线,对他却毫无影响。
他没用任何东西挡雨,而那些雨水却没有一丝落在他身上,甚至在快要落到他身上的时候,自动偏离他的身体落到了地上。
·
是夜,万物寂静。
赵机言双手抱膝坐在床上,说是床,其实也只是一堆枯草堆成的、形状像是床的草堆而已。
她一身浅黄色的衣物已经泛起褶皱,若是在平日,她定然会立刻换上一身新衣服,再彻头彻尾洗漱一番。可如今她别说她没心思管这些,就是她有心也没有条件,因为,这里是地牢。
更因为,她明日就要被押上断头臺了。
想到这,她一阵心酸,自己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夜已深,黑夜笼罩了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此时面上的表情。
轻微的哭声传来,她一楞,自己哭了吗?什么时候哭的?
左手连忙抚上脸颊,左右摸了摸,皆没有发现眼泪。
哭泣声再次传来,她顺着声源听去,是从左边传来的,她意识到是跟她一样明日将要被处死的犯人。
很快,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开始还略带着几分压抑,后来索性是放声大哭。
光听这哭声,就知道男女老少都有。
睡着的人陆续被吵醒了,胆小怕事的、好脾气的都忍了,也有人脾气暴躁,开始破口大骂。
反正都要死了,他们也无所顾忌,哭的更大声了。
这个时候的赵机言反而很平静,她现在脑袋空空,什么想法都没有,不哭也不笑。
事已至此,哭或者笑都已经没意义了。
“吱吱~”
老鼠的叫声从旁边传来。
赵机言整个人一抖。
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脚上爬过,她大声尖叫起来:“啊啊啊……”
整个人跟着跳起身在牢内乱窜,生怕老鼠再爬过来。
这石破天惊的声音把整个牢内的人都惊动了,当然也包括刚才没被吵醒的人。
“乱嚷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弄死你?”
狱卒凶狠的声音从牢内入口传来。
另一个狱卒打着哈气:“大半夜的,你们给我安静点,乱找事受苦的只会是你们自己。都哭什么啊?喊什么喊啊?”
微弱的灯光越来越近,一狱卒提着灯笼慢慢的走到赵机言的牢房前。
就着微弱的灯光,赵机言可以看到他脸上凶狠的表情:“都快死了还不安分?!本来你入狱的时候,有人曾关照我们兄弟二人好好招呼你,但也有人让我们多照顾你。这些都是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本想你安静不惹事,我们哥几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你要是存心找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示意另一人打开牢房的门。
二人进门锁上,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赵机言的心‘咯噔’一下,她立刻后退,顺手拔下头上的一根簪子。
那两狱卒步步紧逼,眼看着其中一人要摸上自己的脸,她握紧手中的簪子,心中想着反正要死了,那我还顾忌什么?
右手微微抬起,只等着那狱卒再上前一步,她就把簪子刺出。
灯笼原本微弱的光立刻变强,一道光从笼□□出,灼伤了那狱卒的手。
“啊……”
那人握着烧伤的手,看了眼灯笼,与刚才一样,散发着十分微弱的光,好像那一瞬间的强光只是他眼花了。
可手确实很疼,虽然没有任何伤疤。
那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狠毒和戒备。
另一狱卒见此朝她扑了上来,强光再次射了过来,那人整个身体都被强光打伤。
“妈呀,鬼啊!”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