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步莲若的身影离开视线,脚步留在原地,浑然没有踏出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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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景牧跟姐姐打了声招呼,就回了王府。
王府内的下人见到他,恭敬的喊着:“三少爷回来了。”
他点点头,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都是做给谁看的?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表面衣冠楚楚,内里惨不忍睹。
离院子没几步,他突然觉得身体一阵剧痛,尤其是心臟的部位,像是有刀在里面绞着一般。
他右手放在心臟的位置,努力想减轻心中的痛楚。
可身体越来越难受,意识也有点飘离。
他挣扎着回到院中,又回了房。
身体已经开始麻木,不停使唤,面前的景象也模糊起来。
迷糊中他听到有人在外面喊:“三少爷,你在吗?王爷和王妃请你去大厅。”
敲门声持续不停的响着,他张张嘴,想让人进来。
可张了大嘴,半天也没发出一个音节,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扶着桌子,朝门口走去,刚走两步,脚步开始悬虚,最后连身体都支撑不起来。
最后在倒下之前,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把茶杯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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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景牧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他用手摸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景儿,你没事吧?”
他感觉自己被人拉起来,靠在某个柔软的物体上面。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正一脸慈祥的看着他:“景儿,你在房内昏倒,我跟你父王吓坏了。大夫说你是心病又犯了,以前的药疗效不怎么好,他给你新开了药,你服下吧。”
一旁,早已有一个侍女端着水和药上前。
宁王妃亲自拿过药放到他嘴边。
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都是真实的事情,韦景牧清醒过来,笑着看向宁王妃:“真没想到我这条烂命居然劳驾宁王妃大驾,真是三生有幸啊。”
说着,快速结果药,狠狠地随手扔出:“都要死了,还吃什么药?反正这病也治不好,不如这样直接死了算了。”
宁王妃眉头一皱,厌烦的情绪一闪而过。
她又笑着道:“说什么傻话呢?来,把药吃了。”
重新从白色的陶瓷瓶里拿出药丸递给他。
韦景牧一翻身,索性重新躺下,不再搭理她。
对于他这番无礼的举动,宁王妃也不计较,只是对着他摇了摇头,就好似一个溺爱孩子的慈母。
宁王妃想了想,将药装回瓷瓶中,把白瓷瓶放在他床头:“这药我搁在这里,你记得吃。”
随后起身,对着众人:“都出去吧,景儿需要静养。”
不过片刻的功夫,原本热闹的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出了院门之后,宁王妃身边的嬷嬷挥手让众人退下。
她扶着宁王妃走了好一段路,转身见四下无人,才道:“三少爷他……”
宁王妃笑笑:“没事,只要这药才能治他的病,他一定会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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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信众人远去,门外再无任何声音之后,韦景牧起身靠在床头。
他转头,拿起放在床头桌上的瓷瓶。
瓷瓶被他握在手中,手高高的扬起,有好几次,他都把瓷瓶给扔出去终于还是忍住了。
他倒出一粒药丸,放入嘴里,端起已经冷掉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狠狠的扔了出去:“虚伪!”
摊手。
右手心有好几道很深的红印,以至于整只手无法伸直,五个手指头微微蜷曲在一起。
韦景牧摇头苦笑:“没错,他们是虚伪,可是韦景牧,你还不是跟他们一样的虚伪做作?”
偌大的房间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他这句喃喃自语毫无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