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走上前给明月补了补妆,看着镜中上好了妆的明月,身边的丫鬟们纷纷上前为明月戴上饰物。金色、红豆大小的耳坠上面雕刻着兰花,看起来精致又可爱;和田籽料的翠玉镯子温润养人;喜娘在明月的头上插了些花朵形状的簪子,整个人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金光闪闪的头冠看着是好看,戴起来让人觉得整个头都沈了几分。程云绣把这东西放到了一边,对着明月说道:“这东西忒沈了,咱们等会儿再戴。你二哥让厨房做了顿饭,正等着咱们去大厅吃呢。”
新人成亲的流程里,本有新娘少食的习俗,顶多是吃几个果子、喜饼充充饥。可李明日哪舍得妹妹遭这样的罪?早就备下了丰盛的早餐,等着妻子和小妹去吃。
明月没有穿龙凤褂,只是换了身红色的小洋裙,带着些简单的饰物和嫂子到了厅堂。
“二哥你吩咐厨房做了什么,怎么闻起来这么香?”明月闻着食物的味道,就觉得饿了。坐到桌前,明月看着一桌子的食物,觉得食指大动。
“都是些家常菜,看来忙了一早上三儿你是真的饿了,让厨娘把我做的东西端上来。”明月吃了一口菜,听了二哥的话抬起头,就看到厨娘端着一碗馄饨出来了。
明月在兄嫂的註视中用瓷勺舀起了一个馄饨,轻轻地吹了吹之后放进了嘴里。鲜肉切碎成泥拌上了几种野菜,鲜亮又爽口,这种让人怀念的味道把明月的记忆瞬间就拉回了馄饨摊。
真的是太怀念了,明月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放下碗对着二哥撒娇道:“二哥做的馄饨还是那么好吃,就是太烫了,一口下去烫出了泪花来。”
“你看看你这个人哦,我刚刚把月儿劝住你又把月儿弄哭了,还不过来哄哄?”程云绣坐到了明月身边,用帕子拭去了小姑子眼角的泪水,然后对着丈夫埋怨道。
“是我的不是,这东西用鸡汤保温拿出开吃定是有些烫嘴。来,哥帮你吹吹。”李明日接过了馄饨碗,用勺子搅着轻轻的吹气,他低头认真的样子和记忆中大哥稳重的模样渐渐重合,明月一时间恍惚了起来。
“现在凉点了,二哥餵你吃吧。”李明日拿着勺放到了明月的嘴边,兄妹间就像小时候那样,一个餵着馄饨,一个默默的张嘴吃着。
吃完了饭菜,李明日对着明月说道:“三儿,咱们去看看大哥大嫂吧,顺便给爹娘和大哥大嫂上柱香。顺便亲口告诉他们你的亲事。”
“好。”明月擦了擦嘴角跟着二哥走进了装着他们一家人牌位的小祠堂。明月走到了前面,跪到了面前的垫子上给摆着的牌位们磕了三个响头。她起身给大哥大嫂和爹娘都上了炷香。
“爹、娘、大哥、大嫂,月儿今天就要出嫁了。夫家是城里的望族红家家主,亲事是二哥做主订下来的。他是很好的人,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爹、娘、大哥、大嫂,你们放心吧,月儿嫁了人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希望大哥大嫂和爹娘能在天上保佑咱们李家,保佑二嫂顺利生产为家族开枝散叶,保佑二哥的生意蒸蒸日上光耀门楣,保佑李家人都能在这乱世里过的更好一些。”明月絮絮叨叨的对着牌位说着很多。
李明日站在妹妹身后,看着她和已逝的家人们谈着家庭琐事。直到到了吉时,他走到了前面轻轻的拍了拍明月的背:“月儿,到时候了,和大哥大嫂和爹娘告别吧。”
“爹、娘、大哥、大嫂,月儿今天就陪你们聊到这儿了,等初三回门子的时候,我带着他来见你们。”明月又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后跟着二哥往外面走去。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明月看着青石板上的路,对前面的二哥说道:“二哥,干娘她还是没有消息吗?”霍锦惜一个月前突然跑了过来说要接干娘回霍家,他们兄妹听干娘的话,所以看着干娘被霍家接了回去。
本来是约好了,若是事情有变或者是霍家的人有意为难干娘,干娘就会放信号弹让李家人去救她。可是干娘进霍家之后,遍如泥牛入海无消息了。李明日担心过,可被明月劝住了。
明月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见过几次霍锦惜,她笑的很开心,一副快乐的样子。母女团聚能够一起快乐的生活,对于霍锦惜和干娘来说都是一件来之不易、值得珍惜的事情。她在李家兄妹最难过的时候伸出手帮过忙,兄妹俩也愿意她能够开心的过日子。
“干娘没有消息传过来,不过霍家家主霍锦惜说过了,会带一份有心意的大礼来你的婚礼。”李明日揉了揉明月的头,停在了妹妹闺房的门口。
李明日在这方面很迷信的,他不愿意破坏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成亲之日已婚男子不宜进新娘子的闺房。这种不吉利的说道李明日都记得,他不信鬼神,但对这些东西还是抱着一丝敬畏之心。
明月在哥哥的註视中走进了闺房,喜娘和丫鬟们已经在梳妆镜旁边候着了。喜娘重新给明月抹上了胭脂,又在完成一切后给明月浅粉色的唇上涂上了艷丽的大红色口脂。
这喜庆又漂亮的颜色,给明月的身上又添了一丝艷色。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