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梁瑾瑜边打电话,警方这边也一直在追查信号,但最终只能将范围控制在a市的东边区域,其他无能为力。梁瑾瑜知道梁若琳虽然蠢,但端不上臺面的小聪明还有,不然当初不可能找到向渊对付他,也不会抓杜思同来威胁他。
可惜小聪明用错了地方,是会捅大娄子的。
“这是无人机拍摄回来的地面俯瞰图,绑匪指定的城郊地域平坦,某种意义来说可以称得上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我们的人不好躲,容易被发现。城郊附近有高速公路,绑匪有极大的可能会在上了高速公路之后再放人,我们加派人手守在高速公路出口,不要惊动绑匪,让对方有鱼死网破的念头。”
“假如在城郊交易,绑匪人数目前不定,但能迅速转移并且不留下痕迹,应该不低于三人,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否持有枪械……”
梁瑾瑜坐着听警方部署,一双桃花眼垂着,耳边却是今天通话里,杜思同压抑又有点惊惶的哭声。
她从来不哭出声音的,虽然也没见她大哭过几次,但他对她的眼泪向来没辙。杜思同性子本来就软得不行,有时候受了委屈也会急得跳脚化身小刺猬见谁扎谁,可她掉眼泪的时候总是默默无声的,偶尔吸吸鼻子,导致不管错的是不是她,只要她哭,就好像让她掉眼泪的才是罪大恶极。
现下都哭出声了,肯定是怕得不行,只是这几天度日如年的何止是她,担惊受怕的又何止是她?
梁瑾瑜自问从小到大从来不知道惊惧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事情脱离掌控是什么感觉,就算梁若琳垂死挣扎,那也在他的预料里,虽然向渊让他吃了点苦头,但在他冷静的反击下,cmi也没讨到好处,估计还亏损不少。
唯有杜思同被绑这件事,让他完全乱了方寸。
梁瑾瑜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清晰的认知到杜思同之于他的意义是什么,她就是他的弱点,而此时此刻,他的弱点被人死死握住,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几乎要把素来胸有成竹的他给逼疯。
交付赎金与人质这天天气阴沈,天气预报说下午将会迎来a市第一场雨夹雪。
城郊本来荒芜,加上地势空旷又是冬天,更是寸草不生、寒风萧瑟,杜思同站在此处,身上依旧是四天前穿着的大衣,里头一件灰色的羊毛衫加刷毛的休闲裤,一双过脚踝的雪靴,她垂着眼,两边都是彪形大汉,梁若琳并不在。
杜思同四肢没有任何束缚,但精神不是很好,早上梁若琳史无前例的给她吃了一顿不错的早饭,但她怕里面动了手脚,表面上吃下去,等人一走又全部吐了出来,这一吃一吐,脸色更加灰白难看,喉咙好像也伤着了,痛得要命。
梁瑾瑜穿着翻领的棕色长款风衣,里面一件衬衫外加藏青色的毛衣,他双手交叉环于胸前,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皮箱,仿佛一座雕像般动也不动。
“梁总裁,东西带来了吗?”男人问。
梁瑾瑜只看了杜思同一眼,踢了踢脚边的箱子,“钱和已经签好的放弃继承声明书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