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家,去公司吧,你还有正事不是吗?”
“我先送你回去。我养着公关部那群人不是吃白食的,等我送你回去再到公司,公关方案应该也出来了。”梁瑾瑜放下风衣,看杜思同的脸有点红,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才出院,在家里好好休息,养好你自己别添乱就够了,所有的事情都不要管,知道了吗?”
杜思同白他一眼,“谁稀罕操这种破心。你可要撑住了呀,我可是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人,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
梁瑾瑜嗤笑,搂在她腰间的手捏了一把,“没良心的女人!”
杜思同轻轻哼了一声。
从发布会结束的那天起,梁瑾瑜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梁氏即将破产的消息不知道是谁散播出去的,内部好几十个员工集体辞职并要求发放薪资,还有一些原本交情好的合作公司也要求提前支付第二部分预付款,不然不再继续生产。
梁氏本来指望“凛冬”上市后资金回笼,至少能先解了燃眉之急,有转圜的余地,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投出去的资金别说回笼,完全是打了水漂,谁都知道,梁氏宣告破产已经是早晚的事。
也有些人认为这么一件小事不足以击垮梁氏,至少它在a市的珠宝设计依然占有一席之地,算是顶梁柱。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原先向渊的打撃已经让梁氏难以喘息,负隅顽抗下才苦苦支撑到对方自顾不暇,这么短的时间还不够梁氏调整回来,却又被对手公司落井下石,彻底让梁氏翻不了身。
虽然公司的事情让梁瑾瑜忙得脚不沾地,但哪怕忙到再晚,他也不忘回梁家陪杜思同。
而杜思同最近很烦恼,因为父亲已经给她打了不下十通电话,内容千篇一律是让她赶紧跟梁瑾瑜离婚,省得被拖累。
杜思同当然知道梁氏现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要她此时离开梁瑾瑜,她做不到。她可以在他最风光无限的时候离开,也可以在他左拥右抱的时候离开,但绝对不会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候离开。
“我手头还有点闲钱,如果现在梁氏资金周转不开,可以先拿去用。”杜思同一般都等到梁瑾瑜回来再一起睡,每天抱着自己的胸膛依旧那么温暖,她却能感觉到他在短短两三天的光景里痩得不成样子。
杜思同当然心疼,梁瑾瑜这几天的精神越来越糟糕,她做不到无动于衷。事实上,每次父亲打电话问离婚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她都会求父亲帮帮梁瑾瑜,但是杜立行毕竟是一市之长,举止稍微有偏就会惹人非议,怎么会轻易答应。
“不用。”梁瑾瑜下颔抵着杜思同的头顶,语气平淡,却不自觉将她搂紧几分,“现在就是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你最好把手里的资产转移一下,你那个朋友罗媛也好,其他人也罢,以防万一。”
杜思同垂着眼,听出他这是做好最糟准备的意思,心酸的不行。从来都是骄傲光鲜的梁瑾瑜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梁氏的现状到底是惨成什么程度了,才会把他逼成这样?
“我不会这样做。”杜思同伸手搂住他的腰,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觉得,在这种时候严馨比我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