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有些急促,她不知道刚才沈从安是用什么眼神看她的,但她现在知道的是被这个男人这么看着她不舒服。
微抬了下巴,她眼里泛着潋滟的水光,咬唇道,“他要用什么眼神看我,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别这样——”
“别哪样?”陆延赫眼底的笑极淡,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收力。他挑起了薄唇,看上去有些轻狂不羁。
顾南音咬了牙,这个坏家伙,小宝都在。
小宝见状,乖乖地低了头,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松开——”她羞红了脸。
闻言,男人的长指点了点她的下唇,眸底笑容渐深,语气里多了丝缱绻的味道,“叫声老公,就松开——”
“陆延赫,你——”
“嘘。”男人的长指抵在了她的唇上,半瞇起的眸里包含警告的意味,“你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我不开心了,后果自负。”
她垂眸挣扎了会便微微倾了身过去,撅起了小嘴,在他的耳旁轻声地念出了那两个字。
她的声音软软小小的,带着丝丝缕缕的缱绻,缠人得紧。陆延赫剑眉微挑,终是满意地勾了唇。
被松开后,顾南音脸色微红着,也不知道男人这是什么恶趣味,还叫老公叫上瘾了。
上次在沈家的洗手间里,他也是这样逼着她叫老公。
不远处的那桌,席暖见着沈从安一直盯着那边在看,轻笑出声,嘴里是止不住的冷嘲热讽。“沈二少,这么看着心是不是很痒啊?不过呢,你又拿什么跟人陆先生去争?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了?”
见着沈从安那阴鹜的眼神,席暖无所谓地笑道,“那就好好地让自己变优秀,让大家提起你的时候,不是沈家的二少爷,而是你沈从安。”
要足够强大,才能让别人忘记你的出身。
一个人真正的强大,是不需要依靠背后的力量也能让大家记住你是谁。
“席暖——”沈从安悠悠地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女人,“看来你也不是很想和我联姻对不对?”
自打一进来,他就看出了这个女人是一直把他在往外推,一边不停地打击他,但同时却也是在为他出谋划策。
不断地给他灌输着一个思想,只有变强才能有底气去跟别人争她。
席暖一咬牙,眸子微瞇,淡淡的笑开,“是啊!不想——”
她不想她的婚姻受人摆布,成为家族生意的牺牲品,她想要的是一份纯粹的感情,她的婚姻必须要因为爱。
而面前这个男人,虽然比她大了两岁,行为却和个孩子没两样。
冲动易怒,心智甚至都还没长开。单单是这点,她就能肯定他们一定没戏。
从圣霆出来,小宝被男人单手抱在怀里,他的另一只手却是紧紧地牵着她的。
他的大掌温热宽厚,轻轻松松便能将她的手给包进去。
七月中旬,安城的夜晚的气温仍是有些高,两人交握的手,微微出了汗。
有些黏腻,顾南音仰着头看过去,红唇一勾,缓缓地将头靠了过去,她的头抵上男人肩膀的同时,他也朝着她看了过来。
黑沈的眸里宠溺而温柔,浸染着深深浅浅的笑意,几欲将她淹没。
顾南音仰头看向了天空,上面只挂着几颗寥寥无几的星星,抿了唇,她看向了一边的男人,“我们在江边散会步吧!”
很少有这样的闲暇时光,她都快不知道,自己是有多久没有闲下来好好地看看这座城市了。
或许是觉得时间还很长,总会有那个时间的,但事实却总是相反。等到想做的时候已经开始物是人非了。
陆延赫眸色微沈,看着她如玉的面颊,微点了头,“走吧!”
江边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顾南音松开了男人的手,朝着围栏边上走去,晚风吹动了她的碎发,带着点撩人的气息。
她突然转了身过来,那双漂亮的明眸看向了他,“陆延赫,我想一辈子这样多好——”
平静而安然,她想等一切都落了幕,她想嫁他,然后为他生个一儿半女,简单而又幸福地过一辈子。
陆延赫的眸里染了笑,一辈子,一辈子都维持着这个样子可不行。
等回了陆苑,小宝也已经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陆延赫看了她们一眼,便先下了车,打开了她这边的车门,将小宝从她怀里抱出去。
顾南音看着男人的样子,微弯了唇。难得的他对孩子会那么地好——
晚上,顾南音将放在茶几上的案例看了个七七八八,本来剩下的就不多。
她是外行,这方面很欠缺,她知道的,她其实是不适合管理公司的。但不适合,也要逼着自己去学。
那毕竟是她唯一能守着的东西了,人活着就是要为了某些东西去努力的。
陆延赫拿了牛奶过来,俯身放在茶几上,黑沈的眸瞥过她手里的文件,高大的身躯在她身旁的位置一坐。
薄唇似笑非笑地勾着,“用得着这么拼?”
她不以为意地勾唇,亮亮的眸子也没朝他看,“我想多学点东西!毕竟多学点不是什么坏事,是不是?”
对她一头热的情绪,陆延赫只是笑了笑,俯身过去,把牛奶拿到她的手边,“有热情是好,但也别太过——急于求成,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顾南音从他手里接过杯子,浅浅地啜了一口,不满地看他,语气里糅杂着哀怨,“你就不能鼓励鼓励我?”
“你就那么喜欢活在自欺欺人的世界里?”陆延赫微挑了唇,手臂搭在她身后的靠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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