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对于杨青月,如今稍稍开了点窍许疏影是非常怂的。
先是骗着把杨青月糊弄回大唐,但是按三十六的说法,杨青月已经知道系统的存在了。许疏影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失忆那段时间,杨青月不在自己身边。
按理说回了大唐怎么着也要给杨青月一个信,可先被孙策的消息吓着了,后来又被越剑一事耽误。说来说去,许疏影就是怂了,回家和祖父说自己已经有和杨青月私定终身什么的,若是曾祖父在世,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得,你们的事我不管。哎,你对剑这么看中,可惜赶上了大师兄闭关。”说到这里,孙策有几分唏嘘。
纵然许疏影天赋异禀,孙策哪怕曾经用的不是剑,可是在看到叶英的一刻也是震惊的。
约莫倾他一生,都从未见过如叶英这般岳峙渊渟的男子,仿佛天生便为剑道而生,为剑道而死。他知晓叶英“抱剑观花,不出一式”的过去,却不知晓“抱剑观花,不出一式”的意境。但是当他还在领悟器与法,招与势的区别并为之而伤透了脑筋之时,却那般淬不及防地看见了花树下的叶英。
叶英就如同他怀中的那把剑,古拙而内敛,浮华尽数沈淀,却在那一瞬间石破天惊而来,似九霄云外垂云而下的仙。那是一种内敛而孤绝的强大,是一种不需要言语,亦不需要拔剑出鞘,便已然溶于骨血的高绝。孙策从未见过这种剑意,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自成一个强大的领域,在他的掌控之下,似乎就被不动声色地压制在他的气场里。这本该令每一个习武之人都感觉到绝望和窒息,但是孙策所能感觉到的,反而是一种亘古绵延的平和静谧。
似是河岸花溪,庭前绿树,万物萌芽之春,万物雕零之季,生老病死,悲欢离合,都尽数化为一种生命之中难得可贵的从容平静。
许疏影走的也是自然的剑意,无论什么招式,在许疏影手中都透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那亦是一种傲慢的孤绝,透着千万人吾往矣的利落。而叶英的剑则正正相反,他手中持剑,却无杀意,剑不出鞘,剑意却已融入了骨血。枯木春华,晚寒雕零,几乎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生命的厚重和淡泊之意。
孙策一直以为,叶英就是九天谪仙,不曾沾染半点红尘烟火。
但是后来,叶英闭关不出,孙策才知晓自己错了。
因为叶英说:“乱世将起,吾护不住藏剑。”
他这才知晓,为剑道而生的叶英,生命中却有着比剑道更沈重的东西。
所以,他甘愿化身为剑,甘愿持起焰归,甘愿带上责任的枷锁,而不是成为那迟早会行云而去的仙。
他不是仙,他只是叶英。
“你这么说,我倒是挺想见见你哪位师兄的,可惜了。”同辈的剑客,许疏影还真的没怎么见过。对于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叶大庄主,经过许疏影这么一说,还真是挺想认识认识的。
“总会有机会的,虽说是闭关,但是有时师兄还是会出来看看的。”孙策开解到。
“那就借你吉言。”
“大唐剑客可不少,不说我们藏剑,就是纯阳观和忆盈楼可都是用剑的门派。”孙策说着便扯开了话题。
“纯阳观?忆盈楼?”许疏影总觉得有点熟悉,可是又记不起来。
“纯阳观乃是纯阳子吕洞宾前辈所建,门中弟子修身养性习剑阶。至于忆盈楼,原本乃是公孙大娘收留孤儿的地方,后来便成了如今的忆盈楼。”孙策解释道。
“你说起大娘,我倒是想起了,幼时我曾与二娘待过几天。那时我闹着要和二娘学剑,可惜父亲硬是不同意。”许疏影说起这话还有几分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