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入剑冢,许疏影就感觉到一种窒息感。
让她仿佛回到了幼时被猿公带到的那个山洞,浓烈的剑意掺杂着煞气,把她压迫的站都站不稳。
剑冢剑冢,顾名思义,就是剑的坟墓之意,里面的剑不是杀伐过重,就是已经断裂破碎的。因此山庄内是不许修为不足的弟子靠近剑冢的,怕受其影响。
按理说,这些是和许疏影无关的,然而她却不知为何,受了影响。
习剑之人当有习剑之心,而当剑术超脱了境界,便会自成剑道,此为上达天意,下悟本心,是一个剑客真正问道所需要具备的东西。
什么是剑道?你的剑道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她的脑中,却无回答。
幼时迷迷茫茫,不知所以的就走上了剑道之途,成了一个剑客。猿公与阿青无论在哪里都是宗师级开宗立派的人物,他们走的都是自然之道,讲究的是浑然天成,返璞归真,心合天地之道,无剑胜有剑。由他们教导的许疏影虽然进步神速,但是也有弊端,她只知道如何破剑破招,却不知自己的剑道为何。
幼时懵懂,以剑为器,后来得知剑中有灵,便以剑为友为伴。可是问及本心,道为何物,她却是不知的。
许疏影觉得自己走上一条歪的不能再歪不归路,一破万钧,以杀止伐,却是为杀而杀,毫无意义可言。
以杀止伐,止的是什么伐?又为何要因此而杀?归剑还鞘,手里沈甸甸的,心却空落落的,只觉得前路茫茫,不知归途在何方。
许疏影有些心急,但是却不知如何是好。
道是什么?天下大义,侠客之心亦或是纯粹的杀?
不,那都不是她的剑,她的剑?她的剑已经碎了。
许疏影颤抖着双手,她觉得她已经拿不起来剑了。脸上有些湿湿的凉,许疏影胡乱的拿袖子擦了擦,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凈。
这时候的许疏影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不顾形象的直接坐在地上,把自己团成一团,哭的一塌糊涂。
前途未卜,家人尽散,熟悉的故乡都不是曾经的那个模样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
一夜之间没能等到白头,却是一眨眼便失去了所有。
许疏影噙着泪,双眸失焦般的迷离,却忽而一阵清风徐来,枯骨寒梅的冷香拂面,清极雅极,却是有种难言的安心平静。她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角金色银纹的衣袂,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只剑客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纵使好看,也无可忽视这只手握紧时爆发的力量。
许疏影抬头,迎着天光,不由得微瞇了眼。却只看到那人宛如三尺寒霜般雪色的发,以及芝兰玉树般挺拔的身姿。
他就那样站着,从容地伸出手,自有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雅致,清逸而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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