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虎躯一震,不知为何,竟有了流泪的冲动。
他有多久没听到过这句话了?
一年,两年?
奔跑在跑道上的惬意感好似离了很远很远,可即便如此,他得每一个细胞都清晰地记得曾经熟悉的感觉,就好像,那份欢喜一直住在他的身体里,不曾消失过……
苏木跑过来,方才他们一眨眼的功夫就进了树林,以至于他想去追也没有办法,只能守在树林入口前等他们回来。
在看到三人奋力奔跑而来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朝气喘吁吁的少女伸出手,苏木的笑容如春风般席卷而来。
朝颜楞楞地看向他递来的手,对上少年晶亮的眸子,良久才伸出手轻轻握住:“谢谢。”
被扔在一边的郝嚣张叫起来:“别顾着泡妞啊,快把我扶起来!”
二人这才将註意力转移到脸色泛白却依然小强般顽强嚷嚷着的郝嚣张身上。
朝颜给了他一根粗壮的树枝做拐杖:“你头还疼吗?”
“疼!疼得很!”郝嚣张夸张地大叫,“我再也不要天黑踏进这片林子!”
三人走到火堆边坐下,此时陈杰已经清洗了满脸满嘴的泥土,表情楞楞地走了过来,谁能告诉他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胃里翻腾的恶心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哇!精神失常过来了!”郝嚣张可没忘记刚才看见的诡异画面,这胖子居然饿到吃土,为了支撑他庞大躯体的能量他也是蛮拼的。
朝颜倒是联想起昨晚去寻苏木时的奇怪场景,那个时候苏木好像也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好似看到了什么别人瞧不见的画面。
碍于个人隐私,朝颜倒是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问陈杰怎么回事,暂且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接过苏木递来的烤鱼默默吃起来。
“又是鱼,我都快长口腔溃疡了。”郝嚣张崩溃大叫,但抢起吃的来却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张娇娇嫌弃地往后躲了躲,生怕这个邋遢男人身上的臭味会把她也给熏臭:“话说,这人到底谁啊?”
“哦,忘了介绍,这是我和朝颜今天遇见的,叫郝嚣张,他是三个月前来到这座岛上的。”苏木这才想起介绍郝嚣张给大家认识,顺便把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林子里真有古怪?”张娇娇吓得尖叫,忙又往苏木身边凑了凑,两只手紧紧拽住他的胳膊,“我要回家!我不要死!”
“回家?美女你做梦吧。”郝嚣张泼冷水,“我在这里呆了三个月,该调查的都调查了,可惜什么线索都没有。”
顿了顿,恶作剧地冲张娇娇嘿嘿一笑:“我劝你还是调整心态,准备在这岛上当一个原始人吧。”
“我不要!”张娇娇被吓白了脸,指甲掐进苏木的胳膊里,疼得他直皱眉。
“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朝颜放下鱼串,火光将她的眸子照得炙热无比,好似古战场上燃烧的斗志,“无论是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或是一辈子,我都要想办法回去。”
郝嚣张张了张嘴,泼冷水的话尽意外地咽了下去,只讪讪地回了一句:“那你……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