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遍了整座古宅都没有他的身影,朝颜站在一楼的大门前迎着狂烈的海风,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既有点担忧,又松了口气。
他应该是回去和其他人汇合了吧,造好船,按照计划一直向前行,直到抵达大陆。
可朝颜觉得,单是造船这件事就不太现实,且不说得先砍下几棵大树来加工成木板,就算花大力气弄好了,可钉子呢?绳索呢?没固定好的船,到了海上一个巨浪打来立马散架,这里又没有救生衣,即便会游泳的人挣扎半日也就精疲力竭了。
在这座岛上待的时间越长,朝颜对于回去这件事就感觉越迷茫,之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哪怕花上一辈子时间她也要想办法回去,可现实却残酷得令她不得不嘲笑自己的天真。
正低落着,却在返回三楼的路上忽然展颜一笑,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击,她忽然有了头绪,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跑去。
既然是孤岛,那这座古宅又是谁建起来的呢?宅子里的地毯、油画、厨房里的餐具、卧房里柔软的大床,这一切,都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一路跑去书房,薄夜还在那里,只不过已经灭了桌上的灯,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正举着一本书斜靠在窗边,宁静得仿佛静止的画面,而他,是画家倾尽全力一笔一划描绘出来的绝世佳作,单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已经英俊得让人惊艷了。
察觉到她的註视,薄夜转过脸来。
朝颜像被当场抓住的犯人般心虚地低了低头,她才不要承认自己方才看呆了呢。
“我有件事想问你。”定了定神,朝颜才缓缓开口。
薄夜没有说话,只是捏着书本的手紧了紧。
“这座宅子是怎么建起来的?屋子里的东西又是从哪儿来的?”朝颜朝他走近一步,“这里之前是不是居住过很多人?”
瞳孔猛然收紧,薄夜只觉得头有些疼,怕看到她失望的样子,便别开脸去,声音低低地回答:“我不记得了,从我有记忆起我就是一个人。”
“对不起……”朝颜慌忙道歉,紧接着又想起他给自己治疗时的神奇景象,又问,“薄夜你……会魔法吗?”
“魔法?”薄夜没有听过这个词汇,皱皱眉摇了头。
“那你为什么可以轻轻松松就从山上跃下,还给我治好了脚上的伤。”朝颜的视线在他腰间的那把佩剑上停下,剑身纯黑,装饰简约却华贵,亦如他的人,“你……还会剑术?”
她的话语显得语无伦次,但他还是耐心地听着,末了,回答她一句:“我不知道,我只是本能地会这些。至于给你治疗,是我从书上学到的咒语。”
“是这些书吗?”朝颜走到桌案前,上面迭满了各种书籍,随手翻开一本,都是她看不懂的文字。
如果不是她孤陋寡闻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这种文字失传已久,以至于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正迷惑着,又听见他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脸上的伤,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