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骂着,却忽然感觉一道冰冷贯穿了自己的身体,疼痛从腹部如洪水般蔓延开,大肚皮男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插在自己身上的剑,目光所及之处,有艷如红莲的血迅速绽开,一滴滴以欢快的节奏落在地上。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身体摇摇欲坠,恍惚中对上少女泪流满面的容颜,她的手还牢牢握着剑柄,葱白手指在灯光下白得几近透明。
就是这样一双柔弱的手,却怀着满腔的恨意将他送到了地狱门口。
大肚皮男人不甘心地握住枪,拼尽全力想要拉她同归于尽,少女却在这时抽回了剑,在他腹部留下了巨大的血骷髅。而他的身体也终于旋转了一圈,重重倒地。
朝颜却像疯了一般,又连着给了他好几剑。
门口的陈杰咽了咽口水,他还是第一次瞧见朝颜如此疯狂而冰冷的眼神,她像是想要将一切都毁尽般,对着已经死透了的尸体发洩着心里狂乱的愤怒和无法愈合的巨大悲伤。
“够了!朝颜,够了!”陈杰虽然恨大肚皮男人,但饶是如此也忍不住出声制止她,这样的朝颜,让他感到害怕,总觉得她就像火烛一样,想要燃尽自己,与仇恨同归于尽。
“不够!永远不够。”朝颜停下手来,侧目看向陈杰,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失了焦距,她的脸上满是鲜血,衬得她的皮肤越发苍白。居高临下地踏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漠然道,“他害死了薄夜,即便折磨他千万遍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薄夜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一次又一次地帮她、护她、收留她。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让人以为他不近人情难以接近,但事实上,薄夜他比谁都要温柔。
和他相处时间甚短,但有时候仅需一个回眸便能相知,有时候仅需一个照面便能相恋,薄夜于她,种种恩情。抛开这些不谈,光是他这个人——他的眉眼,他的声音,他的举手投足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这样美好的薄夜,却为了替她挡子弹——在她怀里,断了气。
陈杰哑然,没再劝她。
朝颜俯身收走了那把枪,沈下目光,眼神幽暗地跨出了大门。
她所过之处,扫过一片腥风,张娇娇被她吓得忘了哭,郝嚣张大张着嘴,一副惊呆了的表情。虽然他一直感觉朝颜难以接近,却没想她狠起来能把一个人砍得面目全非。看她这杀气腾腾的架势,是要去追杀另一个落网之鱼吧。郝嚣张忍不住同情起了平头男,女人发起火来,可是比暴风雨还要可怕上几倍啊。
那一头,赵晓芸和苏木正准备往山下爬,却被平头男给拌住了脚。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走,是打算私奔吗?”平头男哈哈笑起来,西瓜刀直指苏木,“小子,别怪我杀你,要怪就怪你不是女儿身,换不了钱。”
赵晓芸脸一白,错步挡在苏木面前哀求道:“求你不要伤害他,放我们走吧。”
平头男最喜欢这种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了,吸了吸鼻子,眼前的男女让他想起了小时候他们村的小花,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当初他喜欢的女孩是不是早已嫁作他人妇,是不是早已忘了当年那个发誓赚够了钱回来娶她的自己。
他忽然有些伤感,便忍不住想和他们玩个游戏:“这样吧妹子,我砍你一条腿,就放你男人走,如何?”
“砍一条腿,是......是什么意思?”赵晓芸吓得缩到一边,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是我用这把刀,剁了你的右腿。”平头男一边解释还一边用刀面拍了拍她的小腿,好似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待宰的牲口。
爱情诚可贵,但那也是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才成立,她可不想变成残废!猛地摇了摇头,赵晓芸慌忙拒绝:“我不要!”
平头男立马惋惜地冲苏木嘆气:“你看,你的小女朋友不肯救你呢,那我只好一刀捅死你了。”
说罢,手腕一转,西瓜刀带着风朝他刺去。
苏木一个侧身,躲开了致命一击,但磨得锋利的刀还是在他胳膊上划下深深的血痕。他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平头男冷笑一声,晃了晃西瓜刀,似笑非笑地说:“是我小瞧你了呢,这回,我可不会再失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木冷笑:姓薄的你终于死了,你看,我才是作者君的亲儿子。
薄夜(翻白眼):mdzz,不知道有男主光环这种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