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看到两岸无人之后,悄悄拿起一刀渔刀,把栓着另一条船的缆绳砍断,那条小船沿河而去,很快消失不见了。
妇人招呼熙让熙谨进入船舱。船舱中十分简陋,却有一只火炉烧得正旺,使舱中有些许暖意。炉上一只水壶中正烧着水。
妇人从火炉上拿下水壶,背对着熙让熙谨倒了两碗热水,转身递给二人。
妇人笑着说道:“来,快喝了吧,喝了就暖和了。”
熙让熙谨道了谢,接过水碗,由于水太热,两人先捧着碗待会再喝。
妇人打量着两人,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在这荒郊野外的?你们家大人呢?”
熙谨心中一苦:“我家,我家遭遇大难,家里人……”
熙谨想到母后和皇帝哥哥不知生死如何,心中更悲,喉头哽咽,眼中含泪,说不出话来。
妇人同情地说道:“家里遭难呢?哎,真可怜。孩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熙谨道:“我们要去潞州投奔亲戚。”
妇人道:“你家亲戚是谁?做什么的?”
熙谨刚要说话,熙让忽然抢先说道:“我家亲戚姓李,大婶只要渡我们过河,我们自己会去。”
妇人见熙让对她怀有警惕,也不见怪,微微一笑:“行。水快凉了,快喝吧。”
妇人转身又去向水壶里添上水,放在火炉上。
熙谨看到妇人离得远些了,低声问哥哥:“哥哥,石叔叔不是说,让我们无论遇到任何人,都叫他带我们去见李将军吗?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
熙让压低声音:“这时侯我们不能相信任何人,我们可以自己去找李筠。”
熙谨不再说话,低头把碗中的热水喝下。
熙让也把水喝了下去,只觉得水中有些怪味,他也没在意,却觉得有些奇怪,这条小河并不很宽,他们上船时间已经不短,为何还没到岸?
熙让想到这里,走到船窗前,揭开窗上厚厚的苇席向外看,却发现渔船仍在河中央,正在沿水游向下而行。
熙让一惊,回头一看,看到妇人嘴角含着冷笑,目露奸狡之色,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而熙谨已经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