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的男孩。他也不爱和我说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单单不和我说话,还是和谁都不爱说话。
不过我对道长有一点很不满,他天天都刻他的雕像,结果其实这座雕像哪儿哪儿都没变过。今天他修改了一点鼻子的细节,调高了鼻尖,明天他就要改回来,然后仔细雕琢雕像的手腕;后天他又觉得手腕的弧度太深,要磨浅一些;大后天手腕还是改回来,他又着重关心唇形。
如此周而覆始,刻来刻去,怎么也不厌烦。
这座雕像的材料是一整块玉石,但这不重要,我看他那架势,觉得他仿佛也不太关心刻出来的成果,更像是在不断摸索要成型的雕像的面目本身。
他像是要刻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那种感觉又来了。不知为何,看见他专註的脸,我心里抽疼了一下,忽然感到久远的、曾经的怅然。
我不知道可以说什么。有时候一座城市崩溃于巨大的裂痕、灭顶的灾难,但城市里所保留的美好回忆,在时光的作用下像蛛网一样维持了城市的原貌,这城市早已倾覆,但有人反而因此执迷不悟。
作者有话要说: ok,今天晚上就可以十二点前更新了。
最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