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我还是上了楼,去看还在住院的楚博雅。
走在路上我剖析自己的心境,觉得我跟那家伙还是桥归桥路归路更合适,对大家都好。我呢爱过,自觉没什么遗憾了,那货就不用说了,根本就没有感情这种东西,所以也不好说他什么。他把我坑到另一个世界去拯救世界我也无话可说,因为事情都是我自己拿的主意做的决定,即使是他刻意在坑我我也懒得再管,因为这掰扯不清。
从头到尾我都是自己入的套,虽然他这个设套的人是不地道,可是他没有逼我过去啊,我就是自己凑过去了,像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根本不会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我就认了,也没什么。
这些都过去了。
过去吧我的天吶。
但真的走进病房的时候我竟然分外平静……大抵是另一个我在支配心情?我看着他,心里没什么感触,还有一点点见到故友的开心。
修仙其实还是有很好的事情的,比方说多年未见了,故友相逢,大家都没有老去。
楚博雅醒着,静静地看向我。
他说:“我以为你不会来。”
要不是我妈骗我,我还真不会来。不过这家伙就这么说中我的心情还真是让我感觉……好像也不是开心或者不开心,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就是微妙极了。
“我也以为我不会来。”我说,环视一圈,最后还是走到床边坐下,“好了,让我们算算总账,你就说到底和我恋爱的有哪些是你。”
楚博雅没思考就给出了答案:“每一个都是我。”
很好,我猜到了。
我又换了个问题:“为什么选我?我根本就不适合做清道夫工作。”
他说:“你自己选择的。”
“什么意思?”我一楞。
他却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我没有追问——正如他了解我一样,我也了解他。一旦他打定主意不告诉我,那么我就绝对从他口里撬不出任何话来。
但我可以回去问我妈。
时间很早,我慢慢地步行返回,路过了交通最繁忙的时间,看着街道上行人和车辆激增又激降,厚重的冬衣下昏昏欲睡的人群蠕动着,口鼻中喷出白雾,每一个人的神色都很模糊。
我沿着铁灰色的马路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