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池静好像只小松鼠似的瞪大眼睛,一幅茫然无措的样子,钟清络突然笑起来:“明天起,六个月,调酒师,无工资,包食宿!”
……
直到池静好第二次坐上钟清络那辆白色的车子,开出去好远,她还处在一副梦游状态。看到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区的模样,她才自顾自笑起来。驾驶座上的钟清络回头看了一眼,也歪了歪嘴角——是不是从小被富养的女孩儿,都这么乐天?可惜,无论以前多么宠爱,在家族的利益,在父母的自以为是面前,是不是一样可以牺牲?
车子停在了一幢老旧的楼房下,钟清络带池静好停在了二楼,打开防盗门,一眼就可以看清这是一个两居室,餐厅和客厅是公用的,房间不大,但因为里面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所以看起来并不拥挤。
“这是卧室。晚上你先将就一晚,明天我带你去买些生活用品。”钟清络推开一间房门,映入池静好眼帘的是一张白色的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小几,一把椅子,四周的墻壁贴着灰色的墻纸,床上用品也是灰色的,窗帘也是,简单到冷硬的工业风。
池静好一下子懂了:“这是你的房间?那怎么好意思,我睡客房好了。”
“没有客房!”钟清络打开衣柜,将里面本就不多的衣物搬至另一边,指着空出来的一个柜子说,“这个,暂时给你放东西。”
说完,钟清络又把卫生间、厨房等各项设施的用法教给了池静好,然后,随便抓了两件衣服,带着自己的毛巾牙刷扔下一句“我睡对面”就离去了。
虽然池静好把自己的最隐秘的事情都分享给钟清络了,但两人毕竟还没有熟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她实在想不通明明隔壁还有一个房间,为什么钟清络还要去对面。她更不好意思开口“我相信你,其实你可以睡客厅的沙发”。带着一种终于到来的安宁和对钟清络的各种猜想,池静好睡了这两个月来的第一个好觉。
6.讚美
这一觉,睡得有些长。池静好猛然惊醒,顶着一头乱发走到客厅,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挂钟,才发现已经是中午11:00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跟她昨晚入睡前没什么两样,池静好打开房门瞅了一眼对面,一扇深红色的防盗门紧闭,不知里面有没有人。
等她洗完澡出来,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钟清络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在厨房里给一条鱼刮鳞。
见到顶着一头湿发的池静好,钟清络收回视线,一边刮鱼鳞一边说:“吹风机在左边的床头柜里。”
任凭谁,洗完澡突然见到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异性,都会有些尴尬。池静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幸好,那个背包装不下太多东西,睡衣这种非必需品她没带,所以现在她穿的就是正常的牛仔裤t恤衫,可她还是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习惯在起床后洗澡……今天起得晚了……我的习惯可以改……”
钟清络仿佛没听到,自顾自处理鱼。等池静好吹干头发出来,他才说:“你不用改。酒吧七点开始营业,我们五点半在那里吃晚饭,六点开始做准备,十二点左右打烊,一点左右可以到家。你今天起床的时间,应该跟以后差不多。早饭或者说是午饭的食材我会准备好,你自己动手……”想到池静好仿佛是个富二代,说到这里他问了一句:“会做饭吗?”
“会会会!在外国留学的时候吃不惯西餐都是我自己动手的!”池静好忙不迭地点头。
“那就好。每个下午我都有事,你自己待在这里,五点钟我过来接你去酒吧。”
池静好眼前仿佛展开了一条清晰的时间线,让她对接下去六个月的生活规律一下子明朗起来——这样一来,长长的一个下午,她都可以用来画画,毕竟,她只从她哥哥的车上带了一万块钱出来,接下去这半年,还是得靠稿费活着。
说到这一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