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责任书我已经拿到了,对方全责,原因是酒驾,肇事司机对此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良好。也就是说,这就是一桩意外,一桩常见不过的交通事故!”池故渊紧紧盯着钟清络,“但是,你我都知道,这不是!即使我现在把黑车曾经跟踪你的证据交给警方,我想对方也有足够的理由为自己开脱。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只能自己心里有数。但是为了好好,我不会坐视不理,所以,你必须告诉我,这件事,跟你当初得罪的那个人有没有关系?”
手臂和大腿的伤口针刺般疼痛,但比这更难以忍受的,是内心那种窒息般的愤懑,钟清络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听到池静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才开口:“等我几天,我需要确认……”
池静好刚从医生那里回来,确认过钟清络的伤势没有大碍,她脸上恢覆了一些笑容,饱受惊吓的她在钟清络的安抚下沈沈睡去。听到绵长平稳的呼吸响起,钟清络轻手轻脚地从病床上下来,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
接到钟清络的电话,苏王木刚刚结束一场演出,还在化妆室里卸妆。才听了两句,他就阻止了化妆师的动作,握着手机去了门外的一个角落。
“你说今天有人故意撞你,你怀疑是她干的?”苏王木满眼震惊。
“是!我打给你,是希望你一切小心,现在的你今非昔比,若是当年的事情爆出来,虽然我们保留了证据,但如果被好事者添油加醋、断章取义一番,对你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苏王木挠着墻壁上的一块墻皮,看着手中沾上的白色粉末,说:“你也说了,现在的我今非昔比,她要从我这里下手,也得掂量掂量。再说,你叫我每年定期检测有否吸毒,我都按最正规的方式保留了报告。你不用担心我,我找人去确认一下,你这次车祸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有池小姐在,我想,她也应该会有所顾忌。”
苏王木的结果还没有送到钟清络这边,但他第二天却几乎已经确认了心中的怀疑。
吕建辰跟在秦书琴的身后进了病房,一见到他就说:“你安心休息,咱们公司病假不扣工资!”
秦书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钟清络,见他除了脸色苍白些,左手打着石膏,左腿裹着纱布其他瞧着还好就松了口气:“清络啊,等你伤好些,跟我去明华寺拜拜,好好半年就出了两次车祸,是不是有点晦气!”
“秦姨,你还真说对了,这是我妈前两天求的签。”吕建辰递过去一张签文。
“哦?还是澄灯大师的?他不是在闭关祈福吗?”
“多亏了黎老师,黎老师这些天正在山上禅修,她能见到大师,这是我妈托她求的签。好好生日快到了,也没什么好送的,就求张签文保个平安呗!”
作为澄灯大师的“铁粉”,这么多年来秦书琴已经练就了一种本领——就是任何签文,不需人解自己就能弄个一知半解。短短四句签文她快速看完,看了一眼钟清络,又看了一眼给他餵苹果块的池静好,还是开了口:“大师的意思是——我们好好身边有带着晦气的人?会影响她的运势?”
“秦姨您真厉害!黎老师将签文交给我妈的时候特意提过一句,大师说好好身边这个人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妻克子,总之,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
听着吕建辰反覆提起“黎老师、大师”,钟清络脸色平静,但嚼在口中的苹果却失去了它的脆甜,只余一种难言的苦涩。
63.百合
深知自己父母乃资深封建迷信爱好者,那个澄灯大师又是他们笃信了几十年的“偶像”,池静好很快从吕建辰和母亲的对话中品出不对味来。
“吕建辰你瞎说什么呀!你们去年求的签还说我跟你是天生一对呢!我看菩萨也有打盹儿的时候!”
吕建辰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把“大师说要不忘初心拨乱反正”的话说出口。徐徐图之,徐徐图之……
两人离去后,池静好不放心,特意给池故渊发了消息,叫他帮着註意点父母关于钟清络的言论。池故渊盯着这几天叫人搜集来的资料,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回过去:“我会告诉爸爸妈妈,这是人祸,不是天灾!”
可不是么?如果这些信息属实,当年钟清络得罪的,竟然是黎颜。一个娱乐圈的常青树,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要有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