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躺下了算是怎么回事?
“恩,睡觉。”他点一点头,伸手把被子扯到下巴底下,“不睡觉就吃你。”
佩莺觉得手心有点痒,好像打他两巴掌。
但是现在内劲散了,肯定打他不过,也只有忍了。
原以为她会睡不着,结果闭上眼就觉得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就睡了。
起先还是漆黑一片,后来就做起梦来。梦里她偷了国公府的银子跑出来,小跑在空荡荡的大街上,隐约有更鼓声传来,吓得她如惊恐之鸟,颇想找个地方躲藏,偏偏又寻不到。
京城有宵禁,过时后便不可外出。她原就是偷跑出来的,若被捉住后更是不堪设想,偏越着急越没是慌张,满头大汗也就罢了,可怕的是她连路都记不得太清了。
怎么办?怎么办?
身处梦里也不晓得是梦,她全副身心都被那恐惧所笼罩。
突然间一辆马车凭空出现,车夫问她要不要上车。
她也不知哪根筋儿搭错了,许是看车夫长得英俊,一身气质犹如传奇里落魄了的大侠,竟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一上车就见着了陆清慈。
“怎么是你?”
她从前的戏班子不出彩,本事没有,凈靠脸凑,娇滴滴的小娘子往臺上一站,不消开口就能赢得满堂彩。
陆清慈也是底下的看客之一,还是贵客,班主见着他能跪下舔鞋底的那种。
班里没有哪个人对他不好奇,可班主却讳莫如深,非但自己不提,还不许其他人议论,不然就要甩脸子扣月钱,哪怕当红的臺柱子也不给脸面。
但是陆清慈不止身份贵重,更生得好,好到什么地步?佩莺第一次见他就觉神魂颠倒,若不是后来国公爷横插一脚,她就是扑上去倒贴也乐意。
当然她只是想想。就她那点子银钱,买人鞋尖上的一颗明珠都不够。
陆清慈微微一笑,如明珠生光,照亮了整间车室,“你以后就跟着我。”
这是天上掉馅饼啊,还正好砸在她手上,温度适宜,重量妥帖,根本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事!
狂喜如潮水席卷而来,一下子把她给高兴醒了。
但眼皮子还没睁开,手腕上挨了一针扎,冷冰冰的药水推了进来,过不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浑身上下一轻,宛若沈屙尽去。
第一反应就是听力提升,连边上的有几个呼吸声都分辨得清清楚楚,远一点似还有人在说话,听声音像是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