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选定了房间后,王雪嘉又领着她下楼去吃饭,“过会儿还要去见见你舅舅,说以后我带你了。”
佩莺有些糊涂,“你带我?”
“是啊,我带你。”王雪嘉拍了拍女儿的肩,面容柔和,“我早年间怕麻烦,就放言说不收徒,连你和你弟弟都不教。你母亲又想让你们走这一行,就请你大舅舅照拂你们。后来你妈带着你弟改嫁,你也生了病,就一直没去他那儿学戏,他为此还时常打电话来骂我,觉得是我拖累了你。”
果然是父爱如山,为了女儿,王雪嘉什么黑锅都肯抗。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爸你要教我什么啊?”
王雪嘉道:“流剧啊,怎么你一点都不记得了?那待会儿见了你舅舅可莫开口,免得他连你一块儿骂。”
流剧?
这时候蒋季非钻出来做科普,“流剧是这里的红戏种,戏迷遍布全世界,特别特别厉害。刚才你爸的百科我也看了,名角,早年红火的时候自带巨星光环,据说没有他征服不了的票友,除非那人又聋又瞎,根本欣赏不了他的表演。”
听着是很厉害,可问题是……学戏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她要在这上头花时间,那怎么去赚钱赎周季啊?总不能指望天上掉钱吧?
佩莺道:“我……我想上个厕所,等会儿再过来。”说完一把抓了章鱼,迅速跑厕所里去了。
嘭地一声关上门,她直接掐着蒋季非的脑袋问:“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章鱼欲哭无泪,嘴巴正好被她卡住了,想说话都不成调,“你……你……放开我了。我真不知道啊,我都是现查的,我比你还懵呢!你看我现在连个人形都混不到,真有本事我缠着你做什么?当皇帝去多爽啊,是不是?”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跟着他学戏吗?能赚钱吗?”
蒋季非摸出手机来指给她看,“现在的娱乐圈,不单单指戏曲界,是整个娱乐圈都分成两派,青派和花派。简单理解就是,一个卖艺,另一个卖艺加卖身,但只要自身素质过硬,比如你爹,完全可以超脱两派之外。”
佩莺道:“他的钱不是我的钱,我不能问他要钱去买周季,你知不知道?”
蒋季非道:“知道知道,但不还是有一年吗?”
佩莺心如死灰,“一年连基本功都练不出来。”
“但也没别的法子啊。你又不能去读书,读书就能参加联考,被定京大学修真学院录取后,能有一千万的奖金呢。”
佩莺问:“多吗?”
蒋季非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千万确实了不得。可一旦去修真,那烧的货币单位都不是元,而是灵石了。一块下等灵石也值三万块,那还是官方价格,经常买不着货,放黑市去只会更贵——可怕的是,你也许连烧钱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说?”
“修真是要资质的,一般有灵根的孩子,脑袋也比较聪明。你花一天时间背下来的内容,人家扫一眼就记住了,还能举一反三。日积月累下来,你怎么可能追的上?所以这考试啊也分两种,一种针对他们,一种针对普通人,内容更是天差地别,当然花费也不一样。”
佩莺问:“那普通人还有出头之日?”
蒋季非道:“如果你只是想赚钱,也不是没有机会。但如果是要赚灵石,那我就没什么好法子了。虽然你也在修炼,可长亭决不在联考范围内——这个不是最要紧的,要紧是时间太短了,你还要学习文化课……这就是我劝你的原因了。拍卖去的都是达官贵人,货币单位怎么也不可能用元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