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定下了章程,过后又劝了似玉几回,见他始终坚持要参加考试,佩莺也就不说什么了。
她是舍不得这一条小命,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似玉送命,原想给他准备一套备考之物的,似玉却道:“考场什么都有,只要人到就好了。”
佩莺道:“那要不你买第三檔吧?当见识一回,三年后再考过?”
似玉幽幽道:“覆考有记录的,难度会加大。”
“……你就不能等三年后再考?多读两年书不好吗?准备也充分一些!”
“可是我名已经报了,旷考三十年内不能再考。”
佩莺恼怒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我玩手机行了吧?”
玩手机也是和考试相关,社交网上都刷出了“我考上定大修真分院”的话题。她顺手就转了一道,并註明希望弟弟能考试顺利,心中却暗想:我连他考上都不指望,只求他能平平安安出来。这个要求已经够低了,肯定能实现。
想罢还是觉得不安,她放下手机决定抓一抓似玉的学习,“要满分才过!来来来!拿拟真卷来,我要盯着你写!”
似玉一脸惊恐,“还做?”
“怎么不做啊?别老天爷给了你机会,你自己却将运气给浪费了!快,拿卷子来,我们一起做!”
似玉不敢不做,只能皱着眉头拿卷子来写了。
很快就到了考试那天,佩莺裹挟着蒋季非送似玉去考场。
蒋季非不肯,走前八爪死死卷住门框不放,“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定京大学在内城!内城里修士多如狗,我的隐身肯定不顶用!你不能让我冒着送命的危险去送你的弟弟!”
佩莺干脆利落地一拳头一拳头砸下他的触手,再将他这个团起来塞书包里,“快点快点,似玉还在楼底下等呢!等久了他要起疑心的!”
蒋季非鬼哭狼嚎,“不!你变了!你不再是我的小甜饼了!你当初很爱我的,可是现在你有新欢,就巴不得我去死了!难道我还不够可怜么?我静静地缩在一边还不行吗?”
佩莺给他吵得烦了,“再说我就去找猫老师他们,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走。”
蒋季非立即闭嘴。
定京大学的确在内城不错,但那是本部,以常人能学习的科目为主。修真分院和戏曲分院专门被拆了出来,设立在内外城的交界处,当年自然是荒凉地,可如今已繁华到寸土寸金的地步了。
修真分院,从官方资料来看它占地面积不大,不过十余亩罢了。大门修建的非常普通,石墻和对开的栏桿铁门,门前安了两座金光闪闪的狮子——据说是真金,前来偷盗的人无不成了底座下的一抹砖头红。
进去后才晓得它另有干坤——原九界第三界的碎片,修真分院院长清平道人的故乡吴州府。
一个州的面积得有多大?何况这碎片是连同当时的风景文化一块儿沿袭了下来。
通俗点说就是修真分院建立不过百余年,这吴州本是随着九界的崩塌而一起分崩离析,是到百年前建立分院时才回溯时光,将它单独拆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