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又哪有后悔药吃呢?
同蒋季非说完话,她扭头看一眼窗外,白茫茫的都是云,根本看不出现在在哪儿,又将去往何地。
手机信号弱,只有最短的那一格,她尝试给似玉打电话,却没打通。
因记挂似玉,没法子她只好又去找司机说话,“先生,我弟弟没事吧?”
“小姑娘心真好,还晓得担心弟弟。我悄悄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
“您说。”
“你的一举一动,没准都被人给看着呢。”
一说完,车子忽然来了个急剎车,佩莺猝不及防朝前栽去,眼睁睁看着脚下的红毯变作了绿草地。
她神都没回来,一声“啊——”又从天而降,蒋季非连鱼带包从上头摔了下来,八爪抽动两回,这才慢吞吞爬了起来。
“下车了?”蒋季非环视一圈后问。
“是啊,下车了。”
车下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们现在在哪儿。
从周遭的环境来看,有点像是荒废了的城市,高楼大厦被绿树藤蔓所掩映,文明的遗迹被自然所占领,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景象。
佩莺道:“去前面看看吧,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说着她背起了包,一扯蒋季非的触手,走两步就觉得脚下有东西,弯腰掀开草丛一看,却是一根手腕粗的铁链子,銹迹斑斑。
铁链蜿蜒向前,没延伸多远就找到了源头——一辆相当精致的玩具赛车,除了光泽黯淡外没有丝毫缺点。
车上粘了张纸条,从本子上撕下来的横框纸,一侧边缘参差不齐。上头写了一行工整却幼稚的铅笔字:“妈妈最痛恨的玩具车,我找到了。”
蒋季非也凑过来看,“这是啥玩意儿?”一看那字,“我怎么觉得像是某个恐怖的小女孩呢?”
佩莺问:“你怎么确定是女孩?”
蒋季非道:“我随口说的啊,没证据。大概是鬼片看多了吧,我没见过几个恐怖男孩子演的片。”
佩莺根本不看鬼片。
因是送似玉来考试,她的背包几乎是空着的,就放了几块小饼干和一小瓶巴掌大的奶饮料,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装进去却忘了拿出来。
“你你你……”眼见佩莺打开了背包,蒋季非吓得声音都抖了,“你不会要拿它走吧?这东西邪气啊!”
佩莺白他一眼,“你看我像那么蠢的人吗?我是看这周围有些蘑菇,想采了再说。毕竟我不是你,吃风喝露都能活,我要吃五谷的。”
蒋季非低头一看,果真见草丛中散落了一些蘑菇,形状颜色各异,“你认得出毒蘑菇吗?”
“我只采认识的。”
话是这样说,但她采摘间免不了要细细分辨一番。
手指摸到一灰白色蘑菇的时候,那纸张又出现了:“妈妈说这是毒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