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上忽然转移到了楼下,然而除了这无处不在的乐曲与灯光外,这栋楼乃至这小区看起来也甚变化,顶多是看上去颜色绚烂了些,在黑漆漆的夜幕下显现出一种童话感来。
周围的人不算多,零零散散十来个,刘朵朵的声音由远及近,“王佩莺,这里,这里。”
她匆匆忙忙跑过来,把佩莺拉到方容身边,又频繁转头向四周望去,看上去兴致勃勃,“在哪儿在哪儿?你看见了吗?旋转木马?”
佩莺问:“这还要找?”
刘朵朵道:“当然要找啊,城市这么大,娱乐设备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据说最安全的就是旋转木马了,从未死过一个人哩。”
“还有别的什么註意事项了吗?”
刘朵朵扭头去看方容。
方容道:“且看且说吧。我先前叮嘱你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刘朵朵吐一吐舌头,“记住了,这场考试很严肃的,要认真对待。好了好了,那我和王佩莺走了啊。”
待到走远了,瞧不见方容了,佩莺才问:“他不去找项目吗?”
刘朵朵努力做出一副冷淡的面容来,模仿方容说话,“宵小之辈,不足为惧。”
也是,对他们来说千难万难的考试,于方容而言想必连多看一眼都不屑。
多了一个刘朵朵,蒋季非就不方便同佩莺说话了,尽管他一直在旁边表现急切,“我呢?我会死吗?要不要帮我也占一个位置?”
佩莺逮着空悄悄跟他说:“你自己看着办!先闭嘴!”
蒋季非蔫蔫的,忽然也不知看见了什么,他加快速度朝着一个方向飘了过去。
佩莺犹豫两下,到底是选择跟上,“我觉得那个位置不错。”
“森林里啊,会不会不安全?”刘朵朵迟疑了片刻,又绽开笑颜,“既然你觉得好,那就走吧。”
事实证明,蒋季非确实有两把刷子。
乍一看那地方像是森林,没了光——路灯走不了两步就不见了踪影,那五颜六色的光芒也未照耀过来,唯有参天的大树拔地而起,一棵又一棵,默默伫立在那儿,恍若士兵在守卫着城堡——没走多久,她们确确实实有一栋被藤蔓掩盖、近乎看不出原貌的高楼。
高楼前正有一旋转木马,原先鲜艷的色彩黯淡剥落,木马多多少少有一点破损之处,但做人应当不要紧,就怕它不是她们要找的那个。
蒋季非已经占好了一个位置。
它整个都躺在了上头,不晓得打哪儿射来的一缕微光,将他的身体照的又微微有些发红,也不排除有干那檔子事的可能。
“快来快来。”蒋季非有气无力的,一根触手软绵绵地抬不太起来。
佩莺跑过去,恰好站到了一匹木马跟前。
刘朵朵尚在一旁发楞呢,忽从边上冒出来几个人纷纷抢占位置。
蒋季非的一根触手蓦地拉长,就近推了一个老头下去。
刘朵朵看不过眼,主动退让,“先叫老人家坐吧,我过会儿去找别的也是一样。”
佩莺道:“那你可想清楚,这可是会要命的!”
刘朵朵摆摆手,“不要紧,我等下一班就是了。”又指着蒋季非那位置悄悄说,“会不会……它也不安全?你可千万小心点,我现在是不太敢坐。”
佩莺又不能出卖蒋季非,故也只能不劝了。
人一坐齐,木马立即转动起来。
依旧是那破破烂烂的模样,上下颠簸了好一会儿,硬生生将两个人甩下去。
这点高度在平常看来也不算什么,可好巧不巧两个人脑后跟都磕到了石子上,被野草掩盖起来的那种,竟就这么碰死了。
蒋季非见状立刻吓激灵了,八爪死死缠到了木马前方的柱子上,生怕一不留神就落到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佩莺也暗自警惕,手上使劲握紧柱子,眼珠子都不敢乱转。
好不容易熬到一场罢休,她从木马上下来,忽瞥见前方亮起了一盏灯光,照亮了高楼后的铁栏桿,外面正是一条街道,一个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里头,向边上的女人道:“妈妈妈妈,我能坐那个吗?”
那女人年纪不大,容貌也算清秀,只是面色不太好,白惨惨的不见一点血色。
她不耐烦地拉过女儿,一面走一面说:“下次吧下次,今天我太累了,不想动。”
“……可是妈妈你都说好多回下次了!”
女人松开手,从口袋摸出一迭钞票塞进那女孩儿手里,“那你自己去,我要回去睡觉。”说罢就走了。
女孩立即追上去,“妈妈,别丢下我啊,我不去就是了嘛。”
母女两个没走远,那灯就蓦然间熄灭,前方覆又变成那昏暗的样子,看不太清楚。
旁边有个声音传来,“……本来就是啊,谁叫你要让那老不死的,现在傻眼了吧?蠢货。”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浪去了,所以……明天补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