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莺有点惊讶，“外面在打仗吗？”

“是啊。其实早就有迹象了，所以我才说莺莺姐出来的时候好啊。现在大城市都是军阀的根据地了，每个人的脾气又不一样，听说有个人特别讨厌女人，不许女人上街呢，更别提找工作了。在这里是死，出去了也还是死，人总有一死的，多活两天少活两天也没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啊，万一你活着能看见恢覆和平的那一天呢？”

白虹摇头，“算了。我爸妈都死了，亲戚朋友也差不多了，就剩我一个，还不如死了更好呢。”

她现在是这样说，但等数日后佩莺再遇见她，就听她哭哭啼啼地改了口，说她不想死，她想活着，哪怕这个世界再糟糕也想要活着。

那时候临近天光，佩莺运气差，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一个项目。

蒋季非也十分焦虑恼火，不停地挥动触手，“怎么会没有！没有！不可能没有的！”

连过山车大摆锤一类的危险项目都遇不到，比起前些天的顺利，到这日好似运气被挥霍干凈了一般。

佩莺问：“你先前是怎么找的？”

蒋季非道：“我能看见啊。项目都有光，光芒窜天呢，你看不见？”

她总不能说她当惯了普通人，很多时候都想不起运用长亭决吧？

运气入眼以后，佩莺总算在东南方瞥见了一缕微光。

蒋季非一下变大了身子，示意佩莺到他身上来，“我比你快多了。”

佩莺翻身上去，果真在顷刻间赶到了地方。

可惜来得有些晚，正好撞见旋转木马消失。

白虹刚从上头下来，没走两步就被一伙男人团团围住了。

外面是乱世，里头又何尝宁静？尤其是没了法律的束缚，一到晚上又是一场生死考验，许多人提心吊胆之下便越发放纵起来，将今朝有酒今朝醉实施了个彻底。

像白虹这样的身份——单身女人，年轻，武力值不高，又不怎么抱团，简直是狩猎的最佳人选，玩死了也不要紧，反正没人会替她出头。

也算是她运气好，偏巧这会儿佩莺赶了来，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挥着拳头上去帮忙了。

佩莺迄今为止还只在练内劲，外招没学过，打人不过仗着力气大和蒋季非帮忙，瞅准了一个人就使劲儿砸，一拳不行打两下，反正这些混账是没有一个能抗住她三拳的。

在打死和不打死间犹豫了两秒，蒋季非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不用你动手，我来解决他们。”

但是没等他动手，这伙人的脑袋瓜子就空了，弄得蒋季非大为惊愕，“难道那种玩意儿还能提前预知生死不成？”

比起提前预知生死，更要命的是天亮了，游乐场消失，他们的命也许要到头了。

这边白虹还在哭，那厢蒋季非又哇哇大叫起来，说他浑身发疼。

佩莺……佩莺没有任何感觉，只一抬头就看见了杨承平朝他们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