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容这回沈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句,“其实,我不擅此道。”
佩莺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合着他就是瞎猜的啊?弄得她以为他藏了什么阴谋真相没告诉她呢!
“那……又什么法子能救您下来吗?”
方容忽然问:“你是现在是想考定大,还是想进门派拜师学艺?”
佩莺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考定大吧。不管是我之前怎么想,都走到这一步了,考不上挺吃亏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本钱都投入了那么多,不捞点回来怎么能行?何况现在还没到最后关头呢,万一她运气好就考上了呢?
“这样啊。”方容嘆一口气,“我倒是觉得入宗门更好。有个好师父,一群好同门,以后就不必怕孤身一人了。”
……她爹妈弟弟还没死呢,绝对不算孤身一人,请方老师无比放心。
心里这样想,佩莺嘴上却是:“这不是运道问题吗?我觉得我和定大挺有缘的。”
想想蒋季非那儿的灵石——要是他死了,任务奖励还能不能兑现?
佩莺心里又闹腾起来,差点连方容给出的关键线索都漏了去,“许莺莺是帝王战的参与者。平慧公主应该是她历练过的其中一世。”
“啊?”还真有硬锤啊?他先前不是说他不擅长推理吗?佩莺惊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问,“可……这时间对不上啊。”
许莺莺明显比平慧公主出生晚,中间还隔了一个破碎的九界好吗?
方容淡淡道:“这世上有什么事,是神做不到的。”
话音一落,佩莺只觉脚下一空,身子急速下坠,片刻后就摔在一滑溜溜的弹床上,蹦了好几回才彻底稳下来。
“佩莺?”蒋季非的声音从身底下传来,“你没事吧?”
佩莺抬头看一眼,湿漉漉的屋顶没有洞,也不晓得她是怎么落下来的,“没事,但这是哪儿啊?”
这是一个被水泥粉刷过的平整空间,大而空旷,有点儿像走廊,偏又黑的看不见头尾。
唯一的光源就是蒋季非,他涨大了身子,体内流动着泛蓝光的水。
佩莺带了往事录下来,手电筒却丢了——她私心里觉得是方容更需要,所以就不打一声招呼给回收了。
她从蒋季非身上滑下来,听他说起分开这段时间的经历,“就是被你砸破门后,我给东西缠住了,直接拖到这里头来。费了我好一番功夫才摆脱了他们,正好这时候我又感应到了你的存在,就特意留在这里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