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莺点一点头，边读词曲边往里头走。

不得不说当红组合的待遇优厚，不论词曲都是上佳，有种欲语还休的味道在里头，那么粗俗直白。

一过结界，她当即觉得耳畔寂静。

但和那戴耳塞时的寂静又有不同，这一回好像是从内到外的安静，是由她所掌控。

外面行云向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开始。

那谱子上忽生出一股力道，她将手一松，纸张就轻飘飘地荡起来，随她视线的移动而自动调整高度。

乐声响了起来。

同她想象中的一样，只有简单琵琶声——她那会儿学唱戏也学过弹奏，练得最熟的就是琵琶，故而想到的也只有它。

对于现在惯用的编曲来说，它显然是不合算的，只有单一的乐声，未免太单调了些，可她脑子里只有这个，唱出来的歌也只需要这个。

这首歌叫赠君，讲的是一个赠人玫瑰的故事。

奏出来的旋律简单，但要唱却不容易，一波三折，如盘旋的山路，一折一弯要险要巧，走得过就是玄妙风景，走不过就坠落身亡。

佩莺在这上头的天赋非同寻常，她会唱，也喜欢唱，光靠着音符就能唱出一篇故事，哪怕它本身简单平淡，也能叫她唱的引人入胜。

从前班主最喜欢她这一点，说她登臺时才发挥最好，因为用了心，使了劲，人都沈浸到情境里。可这样唱耗心力，故而练习的时候她忍不住要偷懒，随便唱唱就罢。

一首歌没多长，加上重覆也才四分钟。

唱完这遍，行云招手要她出来。

她出来了，那一排人齐刷刷鼓掌，花式讚美她唱的好。

“真有那么好吗？”阿兰从外头走进来，立时有人取下灵器让她来听。

大到五歌同他们相熟，直接动手抢设备。

似玉也想听，又不好说，眼巴巴地望着姐姐。

佩莺自己不觉得有多好，却叫他们夸讚的面上飞红，见似玉靠了过来，她就干脆再给他唱一遍。

她记性好，看过两遍谱子就记忆下来，重头再唱更加入心，远比第一回更好。

似玉把蒋季非一抛，搂住佩莺的手臂撒娇，“姐你好厉害。”

“哎呀！可惜这回是在外头，录不到最好效果。”

阿兰取下耳机，颔首道：“唱的的确好，都不用录第二回。”

“可我觉得她刚才唱得更好，真不要录过？”

阿兰道：“这一遍够标准了。要那么好干嘛？等唱现场的时候反而没了惊艷感。”

行云道：“我也觉得不错，就这样吧。我去写编曲了。”说完就要走。

“诶你等等，”阿兰叫他，“你是不是带了个小姑娘去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