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玉问:“你不知道我出了车祸?那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叫我带姐回来做甚?”
陈秋面上一涩,“是……你叔叔无意中提了一句,说好像在平巷看见你姐了。我听后心里莫名发慌,就叫你带莺莺来了。”
似玉沈下脸来,“哪个叔?”
陈秋便不理他了,只问佩莺,“出来时吃了饭吗?没吃的话正好,我一道点了叫厨下去做。”
佩莺道没吃,又说:“妈这里有电话没有?我手机落那车上了,也没和爸打声招呼。”
陈秋眼里有水光依稀闪烁了下,她迅速把头低下去,“不要紧的,我去说。”说罢就转身出门去了。
似玉见状,悄悄问佩莺,“她是不是哭了?”神色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我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佩莺睇他,“你怎么就凈看方老师不顺眼?之前不都还是好好的吗?”
似玉一撇嘴,冷冷道:“也没什么,就是撞见他们那个……我心里膈应罢了。也亏得他有脸大,这么久了都躲着不出现,一现身就拉着妈……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姐你也不准喜欢他!”
佩莺小声抱怨,“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似玉顺势缠了她的手臂,还用脸蹭了一蹭她的肩膀,“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
这时陈秋又突然回转,面上的慌张尚来不及掩去,笑也笑的十分勉强,“莺莺有什么想吃的?”
似玉道:“怎么只问姐姐不问我?”
陈秋道:“你还需要额外问?我又不是不知道。”
佩莺道:“我也没什特别想吃的,来一道甜点就好了。”
陈秋正要答应,外头忽传来了一道男声,“阿秋?”
陈秋立时僵住,似玉也不自在起来,但还是低声跟姐姐说了,“叔叔来了。”
他向来都这样称呼李梧桐,而对方容,叔叔这个名词只存在于陈秋口中。
这屋子是给陈秋养病用的,一应用具但简谱,房与房直接也没设门,不过挂了张布帘子。
作为此地之主,李梧桐有资格也有本事不客气。
他在外面找不到人,就直接掀开门帘进来,瞥见屋里多出一个佩莺来也不惊讶,显然是早晓得她了,“叫了闺女来都不知会我一声?”
陈秋显然惧他的,不动声色地往边上让了一让,默默将距离拉开,“是,我好久没见她了,实在想的紧。”
李梧桐生得不差,看过去也是一派亲切和蔼,光看外表实在想不出他的行事风格。
他冲佩莺笑了一笑,从袖中摸出一个小荷包来递给她,“一点见面礼。”
佩莺原犹豫着不敢去接,还是叫似玉轻轻撞了下腰,方伸手把东西接来了。
那荷包就是宝蓝缎子做的,一点纹饰都没有,绸面素凈光洁,用红线穿过打结收紧包口。握在手里又轻又飘,恍若握住一块云。